返回

这个背棺人太稳健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6章 一寸寒芒一寸锋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酒铺内有的人在独自饮酒,有的三五成群,在内的大概有十二人。 他们听出了有点不对劲的味道,放下酒杯扭头望向前台这边,脸上似有似无的笑意。 “我当然知道这里吃人,可我还是来了,我很想知道,谁会来吃我。”莫凡越笑越灿烂,心中的阴云正一层一层拔开,依稀见到一个朦胧的轮廓。 “活着不好吗?” “当然好,可有些事总得还要做,不是吗?” 封尘沉默,封藏了多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曾经他的剑也是一寸寒芒一寸锋,利刃光芒可照苍穹。如今却被埋没在剑匣中,或许锋芒已经被岁月抹平。 他一腔热血行天下,执剑扫尽天下不平事。 闻名于世,深受弱者的爱戴,被人称青松道人。 如今只能躲在无拘城一破旧酒铺中惶惶以酒度日。说到底,他还是没法释怀。 “青松道人,你忘了当初自己为什么拿起剑的初心。”莫凡拿起玉杯抿了一小口。 封尘眼皮跳动,闪过一道悲伤的眼神,玉杯中的酒水在摇晃,旋即他放下了玉杯,依然保持沉默。 “可惜了,大雪压青松,青松倒且亡。” 封尘终于开腔,语气冷淡:“你懂什么,人做一生好事,只要你做了一次坏事,那天下人便会认为你是恶人。” “是这个理,你所行的善是为天下人,还是为了自己的初心呢?如果你扫尽天下不平事只是为了天下人口中的那声可有可无的称赞,那你行的又是什么善。” “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 封尘的面目突然变得狰狞,目中的阴寒闪烁,道心渐渐在崩溃。 他对莫凡起了杀意,周围的家具,器物在震动摇晃。 酒客们已经做了随时撤出酒铺的准备,幸灾乐祸的神态,有个丑汉在火上浇油:“封掌柜,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封尘没有理他,心里还在想着那两句“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 前面一句如同戳到了他的痛处,剑意乱蹿,道心不稳。随即他又想到后边那句,仿佛心里那边阴暗角落洒进一道光明。 他在心里重复了十数遍,最后光明又消失不见。 他惊诧地看着眼前这位三十岁模样的年轻人,如果这是真实年龄,怎么可能有这般人生阅历的领悟。 不对,人王下境,三十岁左右! 血魃宗何时盛产天才了? 道理他是知道了,但心中还是跨不过这坎。 或许这青年说得对,自己的初心早已在天下人的掌声中慢慢变了味,只是从来不自知。 善,一旦与其他东西有了关系,那就不是纯粹的了。 虽然他没有放下曾经结下的恶果,但脸色总算是有了点缓和。 “不是我怕惹麻烦,只是怕你丢了性命,不值得,劝你再磨剑千年。” “对我师妹出手的人,应该还在上三境。”莫凡话不搭边的说道。 封尘仔细打量着莫凡,心中好奇,眼前这个只有人王下境的青年,哪来的自信。 他看了眼黑棺,【难道勇气来自于这不凡的棺柩?】 他没能看出黑棺的级别,只能模糊知道很厉害的宝物。 还在犹豫,要不要将一些内幕消息告知他。可万一青年也死了,自己是不是间接地在行恶。 “你告知我,那就是助人,行善。至于后边我有没有死都与你无关了。” “唉,其实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肯定是城主府的三公子有关系,三公子平生最恋女色。”封尘长叹息说道。 “谢谢,青松道人,希望某天你再次能拿起剑行天下,在这无拘城,你永远进不了破三境的大门。”莫凡一口喝尽杯中的酒,心情很久没这么久舒畅了。 他站起来继续说道:“刚才有人趁你道心紊乱的时候火上浇油,万一你真动手杀了我,那你便是那人的剑,真正凶杀应该是他。” 莫凡来到刚才嫌事不够大的那人桌前,板着脸。 封尘在看着他,是想知道他如何处理。 酒客们放下手中的玉杯,也在看,想知道这血魃宗天才会不会死在酒铺内。 而当事人丑大汉仗着自己人王上境的正一脸高傲睥睨着莫凡,森森开口说道:“你是吃了多少勇气果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的声音很响亮,大到足可以让他找回了人王上境该有的尊严。 “我就不明白绳子太长就会打结,而你的舌头却不能。祸从口出,知道吗?” 莫凡说完闪电出手,仅凭肉身之力,速度之快,连天人上境的封尘也仅是勉强看清。 砰,砰! 一声嘶痛叫声传遍方圆百丈。 丑大汉的头直接被莫凡按在了青石地板上,地面炸开,立即出现了一滩血渍。 他的脸血肉模糊,几乎半塌,喘着粗气,吐着血沫,眯着血眼惊恐地看着莫凡,不能言语。 “我虽然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但我也不喜欢随意杀人。” “我师妹大概和你一样,是别人口中的圣母吧。喜欢管不平事,杀不平人。你们都是坚持本心在行事的人,有时我也很羡慕。” “我知道她迟早有一天会惹到管不了的人,所以啊,我一直在努力修炼。” “将来如果她惹到了某大人物,需要帮助的时候,那就让我来守护她吧,我能做的也仅如此了。” 莫凡朝着丑大汉说道:“你的实力还不足以让你肆无忌惮地说话,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也是你。” 封尘一言不发地看着莫凡一脚将丑大汉踹出店内,心中很震撼,仅靠肉身之力就将一个人王上境打得无还手之力。 他的真实修为只有人王上境?封尘有点质疑。 莫凡转而对着旁边的酒客抱拳说道:“打扰了。” 酒客们至始至终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喘,见莫凡与自己客气,他们连忙说道:“不敢不敢,是他罪有应得。” 莫凡笑了笑,也不知在笑什么。 背起黑棺出了酒铺,朝着半生旅宿走回去。 【城主府的三公子,回去得叫二狗好好打探两年多前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更多可能是师妹见到那三公子欺男霸女时,向他出手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在心中不断盘算,推敲要怎么接近三公子,然后打闷棍拐出无拘城。 一个背靠无拘城的三公子是不敢轻易杀血魃宗的天才弟子的,除非是真的缺心眼为自己家族带灭顶之灾。 这说明三公子的背后很可能还有一个更大的后台,可以让他无视血魃宗的怒火。 可那又如何,只要证明是三公子所为,那就得死,谁罩的都没用。 如果他们要找血魃宗报仇,那便去。 替叶清竹报仇本就有守门的一份责任,这是他们应该承担的劫难。、 如果宗门的天才弟子被人杀了连屁也不敢放,那这样没血性的宗门灭了就灭了,这是早晚的事。 黄昏时分,灯火渐渐明亮,增添了繁华的景色。 垂着五彩珠帘的店门,陈设着烧肉酒菜的橱窗,助长了繁华的景色。 走在街上的人,不是现出寻找什么的兴奋脸色,就是神情满足,嘴角衔着一根牙签。 就在此时,街上店铺门前有个老妈子谄媚地喊道:“哟,三公子来啦,我这刚进了一批美如天仙的黄花闺女。”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