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南烟染颇感意外。
没想到，娘亲与便宜爹竟然是师兄妹关系，哦哟～
牧婵娟清了清嗓子：“没错，就是小师妹。”
当初得知大哥要吃窝边草时，她也是很惊讶的……
南烟染心头一动，“莫非，血蛊被拔除与娘亲有关？”
“她的精神状态，又是过了多久才恢复正常的？”
牧婵娟颔首，目露追忆。
“对，多亏了你娘亲，我与大哥这才摆脱了血蛊，不再受人牵制。”
“刚开始那两年，师妹她谁也不搭理，大部分时候都在发呆，偶尔痛哭、发疯自残。”
“但在师尊和我们师兄妹三人无微不至的照料下，第三年开始，师妹自残的次数越来越少。到年底时，她彻底不再伤害自己。”
“只是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走不出来，不曾开口与我们说一句话，更没有笑过，就如同一尊冷冰冰的雕塑。”
南烟染听得心口发堵。
尽管与那个生下她的女子不曾谋面，可是，她的心依然不由自主地为她难过。
龙君琰那头披着羊皮的狼，不值得娘亲如此自毁啊！
“也不知师妹遭遇了什么，才会变成那样。”牧婵娟喃喃道，“或许，师妹与大哥定情后，对他吐露过心声吧。”
虽然他们师门每个人的关系都很好，但有些事，只有对世界上与自己最亲密的人，方能诉之于口。
南烟染眸内冷意弥漫，“那件差点将娘亲压垮的事，实则只是一场阴谋算计。”
牧婵娟一怔，“小染儿知道你娘亲的过往？”
“我也是两三个月前才知道的。”
南烟染深深地叹了口气。
“娘亲之所以精神失常，背负着沉重的枷锁，皆因她的亲哥哥而起……”
听完，牧婵娟和药王皆陷入沉默。
说难以置信、耸人听闻吧，以他们的阅历，还不至于会这般觉得。
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亲兄妹又如何？人心是最难揣度的！
但气愤，那是必然的！
牧婵娟又气又心疼，“师妹竟然为了那种人，受了那么多煎熬苦楚！”
但若没有对方的算计，师妹与大哥是否还会结缘？这可真是……
无解！
“那头羊皮狼，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南烟染眯了眯眸子，“可惜，娘亲没能亲眼看到那一幕。”
牧婵娟沉声道：“师妹那么多年一直不敢回归故地，想来，若是她回去了，怕是会被躲在暗地里的亲哥和血魔再次加害。”
南烟染点头，这是可以肯定的！
“小染儿，能让姑姑看看你娘亲的那把琴吗？”
“当然可以。”
南烟染手一挥，一把古朴华美的琴出现在他们身前的石桌上。
牧婵娟呼吸一窒，目光定格在古琴上。
时隔许多年，再次看到这把琴，无法不令她心潮起伏。
“小染儿，我与你父亲体内的血蛊，就是被你娘亲的琴声给引出来的。”
当时的场景，牧婵娟此生难忘。
实在太过震撼了。
困扰、掣肘他们兄妹的血蛊，竟然在师妹的一曲之下，自动从他们体内钻了出来。
被他们以火焚灭。
“琴声引蛊……”
南烟染暗忖：莫不是那血蛊受娘亲的琴声吸引，这才爬了出来……
“那会儿，是你娘亲来到无涯山府的第四年，亦是我与大哥来到九州的第十五年。”
“这十几年来，我与大哥想尽办法，却仍未找到解蛊之法。而那对兄弟在这一年随时会找过来，验看我们在北境发展得如何。”
“我们心中无一日不焦灼，不想那对兄弟发现无涯山府的存在。在我们决定离开无涯山府之际，终日困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师妹，忽然抚琴一曲……”
说到这，牧婵娟眉眼一弯，“我们才知道，师妹有把琴，还弹得那么好。”
“她那时仍是精神失常的状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过是随手一弹，却解救了我与大哥。”
南烟染莞尔，“缘分如此。”
牧婵娟失笑，“确实是缘分，大哥本就在那几年对师妹的关照中，生出了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隐秘情思。”
“血蛊的束缚不再，一同解放的，还有大哥的心。他发誓要让师妹好起来，就算师妹一辈子都是那样的状态，那他就照顾她一辈子，不让任何人欺负她，包括他自己。”
南烟染在心里“哇哦”了一声。
很好，毫不含糊！
“师尊和大师兄经常外出，在山府待的时间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我与大哥在陪伴师妹。”
“而大哥在认清自己的心后，我便没了用武之地。除了一些女孩子的隐私之事，师妹的方方面面，可以说被大哥给包圆了。”
想到那段岁月，牧婵娟清冷的眉眼间不觉浮现几分暖意。
“大哥对师妹的用心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师妹的亲爹呢。”
“就这样，在大哥的爹式加道侣式照顾下，几年后，师妹终于愿意从自己的世界走出，神智渐渐恢复正常。”
南烟染若说不感动，那自然是假的。
便宜爹看着娘亲恢复如常的心情，定然是欣喜若狂吧！
牧婵娟笑问：“小染儿，猜猜看，你娘亲恢复如常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南烟染瞅着牧婵娟的神色，唇角一勾：“对父亲表白？”
牧婵娟微讶，“怎么猜到的？”
“您脸上写了答案呀。”
牧婵娟表情一顿，看着南烟染的眼神满含喜爱。
宝贝侄女真聪明！
南烟染再次从牧婵娟脸上读出了她未出口的话，双手托腮，挡住脸上的热意。
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大哥和师妹心意相通，在一起后的那个粘糊劲儿，简直没眼看。”牧婵娟扶额。
南烟染抿唇一笑，同时愈发好奇。
“后来呢？血蛊子蛊已灭，风域那对兄弟无法再通过母蛊感应到您和父亲在哪，更操控不了你们的命运，对你们的威胁大大降低。”
“在你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又为何会成为这恶鬼岛岛主？”
药王一颗心提起。
与人魂融合后的他知道，牧婵娟待在鬼境，完全是迫不得已——
她不能接触阳光！一旦暴露在太阳底下，肉身乃至神魂都会消融瓦解！
而鬼境，是个既无太阳也无月亮的地方，永远是阴天。
只不过，牧婵娟为何会不能接触阳光，药王就不知道了。
人魂并不具备他的医术。
牧婵娟沉默片刻，“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