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一点，那个女魔头暂时是不会过来的，没必要这么紧张。”田伯光悠然自若地用稻草剃着牙，对牢房中来回踱步的段誉说道。
在这个拘禁的空间里，时间似乎变得格外缓慢，仿佛每一秒都像一年。
段誉顿住脚步，瞅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事不关己般闭目打坐的鸠摩智，脸上的愁容顿时更盛了。
这对卧龙凤雏完全靠不住啊！
唉……
难道他只能静静等待被碾压的命运？
“你在看什么？”段誉问道。
田伯光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本小册子。
“《七十二鞭》，这本书上的技法，我早已练就的炉火纯青。只可惜，这世上鲜有女子能坚持到三十招开外，知音难觅呐！”田伯光满脸遗憾地叹息道。
段誉走过去，瞥了眼那书里的内容，顿时不屑道：“切，不就是小黄书吗。”
搁前世，不是全彩的他都懒得看。
田伯光合上书册道：“这可不是一般的春宫图册，此物乃是合欢宗开山祖师风月圣君根据上古黄帝内经所开创的独门秘技，非身怀大器，天赋异禀者不可习之！上面的技法全部学成之后，包你夜御十女不在话下，犹如吃饭饮水一般简单！”
“真的假的？”段誉愕然。
夜御十女……
小弟弟不得报废了？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玩啊。
“可否借小僧一观？”鸠摩智忽然睁开眼睛问道。
“……”
田伯光皱起眉头：“你一和尚也看这个？”
“学无止境。”鸠摩智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段誉：“大师，什么都学只会害了你。”
突然，牢房外传来一串脚步声。
“咦，难道又有新的狱友来了？”
三人闻声，齐齐侧目向外望去。
“圣使，这边请。”
看管牢房的明教弟子恭敬地领着东方不败来到关押段誉等人的牢房。
“是她！”
段誉瞧见那一抹妖娆艳丽的红色身影时，心里陡然一喜。
“啧啧，外表看上去倒的确是美艳绝伦啊，只可惜……”田伯光目露一副惋惜之色。
“你知道她是谁？”段誉问道。
“废话！我田某人好歹也是江湖上混迹多年的老手，怎么可能连大名鼎鼎的日月神教教主都不认识？”田伯光撇撇嘴道。
“她是东方不败？”
段誉登时呆立当场，睁大了眼睛，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打开门。”东方不败淡淡道。
“是。”
随着几名明教弟子将牢门打开，她迈动莲步，径直走了进来。
“不是叮嘱过你不要乱跑吗？”
她盯着段誉看了许久，旋即轻叹一句，语气颇有些无奈。
“那个……我真没想偷跑。我是出去找茅厕的，不小心就迷路了……”段誉的眼睛不自然地瞥向一旁，避开她注视的目光，略显尴尬地弄着手指。
“真是个蹩脚的理由呢。不过……算了。”
东方不败莞尔一笑，“给他把镣铐解开。”
“是。”
明教弟子得令，连忙上前将段誉拷在手脚上的锁链打开。
段誉活动了下手脚腕，顿感轻松了许多。
“走吧。”
她淡笑着走上前，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段誉心情莫名复杂，感觉自己像是玛丽苏小说里在危难关头被霸道总裁解救的女主角，就这样被她强势地带离了牢房。
一路上，没有人敢阻挠他们。
在外面，段誉看见那十几个之前对他拳打脚踢的明教弟子全部赤着上半身跪在地上，背上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
两人经过时，他们纷纷紧低着头，一个个汗流浃背，面露诚惶诚恐之色。
“是你干的？”段誉跟在她身后，边走边问道。
“打狗也要看主人的，他们胆敢欺负我的宠物，难道不该责罚吗？留他们一命，已是最大的仁慈！”
她轻盈地转过身来，嘴角沁着一抹明媚的微笑。
然而，段誉却从这笑容中感觉到一丝冷意，呼吸微微一滞。
这女人绝对不是个善茬子！
“你是在害怕吗？”
她轻蹙着眉走近前，抬起盈盈红袖替他温柔擦拭着额上泌出的细汗，柔声道：“别担心，只要有我在，没人伤害得了你。”
段誉苦笑一声道：“你难道看不出我是在怕你吗？”
“怕我？”她微微一怔，随即伸出雪白纤细的玉手，捏着他的脸颊扯了扯，笑眯眯道：“怕我吃了你啊？”
段誉：“……”
“我是不会害你的，这一点你只管放心。”她认真说道。
段誉默了默，道：“东方教主，我们以前是不是彼此认识？”
他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肯定，这女人多半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某个关系很好的旧相识。
再加上她的体貌年轻，年龄应该不超过双十年华。
基于这两点，他已经大致可以推出对方是谁了。
只是，还不太敢确定。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她带着段誉来到一间小凉亭里，石桌上摆着一局未下完的残棋，微风拂过，吹落了树叶片片飞舞。
她坐下来，收拾着石桌上的棋子，“手谈一局如何，赢了的话，我就告诉你。”
“好。”
段誉没有犹豫，在石凳上坐下。
“听说，你在华山论剑上大放异彩。”她执黑先行，率先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第二轮就被淘汰了，哪里算得上大放异彩？”段誉紧跟着执白落子。
“呵，不必妄自菲薄。慈航圣女的实力在当代年轻一辈中也称得上是佼佼者，凭你的修为竟能将她击败，绝对是超乎所有人的意料。”东方不败笑着说道。
“侥幸而已。”段誉淡然道。
“从来就没有什么侥幸。”她轻轻摇头，看着他道：“你恐怕不知道，我在你的那碗螺蛳粉里添了一勺情丝绕。”
段誉闻言一愣，随即恍然喃喃道：“难怪味道有点不太对，原来是加了一勺酒。”
“等等……我没记错的话，情丝绕好像是一种催情酒吧？”他忽然反应过来，倏地睁大眼睛。
“没错。”东方不败坦然承认，“情丝绕的确有催情功效，那一勺的量足以让一个正人君子化身成发狂的禽兽。”
“而你……”她凝视着段誉清逸的脸庞，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异样的光芒，奇怪道：“你吃了那碗螺蛳粉后，居然毫无反应，着实让人无法理解。”
“你妹啊！”段誉气得手腕一抖，白棋便落错了位置，直接葬送了大好的局势。
东方不败唇角勾起，趁势阻断白棋下方的联系，对棋盘右上角的大龙展开猛烈攻势。
望着她脸上那抹狡黠的笑容，段誉瞬间明悟过来。
上当了。
凭她的实力，如果真对自己想做点什么，何须用下药这等下作手段。
分明是故意说这种话，引他分心。
“靠！居然玩这种盘外招！”段誉暗骂对方阴险卑鄙。
“这叫兵不厌诈。”东方不败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悠悠说道。
双方运子如飞，棋盘上形式愈演愈烈，黑棋的优势渐渐凸显，段誉的局面岌岌可危。
段誉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他脑袋快速运转，思考着破局之策。
计算这一块儿，一直是他比较擅长的领域。
在棋牌类游戏上，基本很少有人能玩的过他。
在上小学的时候，他就经常在象棋上杀得公园老大爷们轮流脑血栓。
一炷香过后，棋盘上黑白纵横交织的局势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双方攻守易形。
东方不败执着黑子的手，停留在棋盘上方，迟疑了许久，也未落下。
“居然输了……”她喃喃了一句，将黑棋丢落，深蹙的纤眉旋即舒缓，抿着红唇，含笑道：“世子棋艺超群，我果然还是赢不了你。”
段誉盯着她的面容，一言不发。
良久之后，才喊了一声：“小白。”
“真是久违的称呼啊。”东方不败浅浅一笑，“不过，世子你还真有够迟钝呢，居然现在才发现。”
“我早该猜到是你的。”段誉轻叹一声，随即望着她笑道：“只是，人貌非昨日，你现在的模样，我着实不太敢相认。谁又能想到，当年镇南王府里的伴读小书童，竟会成长为今日的东方教主。”
“那你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
东方不败嫣然一笑，妩媚迷人。
段誉沉吟了一阵，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十年光景过去，瘦不拉几的小白摇身一变，变成了腿长腰细的大白，当真是又大又白。
只是，他分明记得小白是个男孩子啊……
哪怕是修炼了《葵花宝典》，也不可能把胸都炼大啊？
从生物医学角度来讲，这根本不合理。
而现在，这又大又白的……难道《葵花宝典》有促进雌性激素分泌的功效？
“小白，你到底是男是女啊？”段誉犹豫了一会儿，终究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希望是女是男呢？”东方不败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
段誉苦笑一声，道：“以前，你尿尿总是躲着我，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心理疾病来着。现在来看，你应该是女孩子，对吧？”
“嗯哼，你要亲自确认一下吗？”
她离开棋桌，来到段誉身前，拉着他的手缓缓将自己的裙子向上一点点掀起。
“我靠！”段誉惊呼一声，急忙甩开她，连退数步，神色古怪的打量着她。
她怎么……怎么这么会啊！
见状，东方不败不由地掩嘴娇笑起来。
笑了一阵，她才叹气道：“世子殿下，我若是个男儿身，当年也就不用离开王府，离开你了。只因，实在瞒不住了……”
随着年纪的增长，女儿家的一些性别特征也越发明显，终究被人发现了端倪。
段誉回忆道：“当年，我只听说你是因为偷了东西才被赶出王府去的，我当时还难过了好一阵子。”
东方不败笑道：“世子把我当成亲弟弟一般对待，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分给我，我哪里还用得着去偷东西。”
段正明没有后代，侄子段誉作为大理段氏唯一的香火，从小就被寄予厚望，以储君的规格进行培养。
由于段正淳这个反面教材的缘故，大理段氏的宗族长辈们生怕年幼的段誉步入他爹的后尘，直接在他六岁那年向段正明建议，把镇南王府里的丫鬟遣散出去一大半，只留下一些糙汉子在他身边，以防止其堕落。
这使得段誉从小到大就没遇见过什么温柔乡，更没有什么美艳动人的贴身侍女伺候。
两世为人的段誉，差点没呕死。
合着他好不容穿越成皇家高富贵，就是来当单身狗的？
最可气是的，他隔三差五还得被逼着去天龙寺听讲座。
什么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红粉骷髅皆是虚妄……
这到底是把他当大理储君，还是当住持接班人培养啊？
“说起来，我小时候都被你看光了，你却没让我看过，这不公平！不行，你也得让我看看！”
说着，段誉伸出魔爪朝她娇躯抓去。.
东方不败身躯一偏，巧妙避开，咯咯笑道：“刚才给你机会你不珍惜，现在想看？呵呵，没门儿！”
“小白，你不给，别怪我要用强了？”
得知对方是自己当年的小书童后，段誉渐渐大胆起来。
再加上她一袭红袖盈盈，身姿妙曼，活色生香，惹得他心痒痒。
“你试试？”东方不败挑衅的扬了扬黛眉。
“试试就试试！”
段誉二话不说，直接如饿虎扑食般扑了上去。
然后……
她就被扑到了。
“你、你怎么不躲了？”看着近在咫尺离他不足一寸的玉颜，段誉愣了神。
“我乐意！”
东方不败得意的笑着，还故意在段誉耳边吹了口气。
顿时，段誉只觉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风扑面而来。
“还是说，你喜欢我刚才抗拒的样子呢？”
她把玩着胸前青丝，挑逗的看着段誉。
言罢，她瞬间转换成另一种姿态，宛若即将遭到淫贼非礼的良家少女般，紧张兮兮地捂着胸口，娇滴滴道：“你、你别乱来，人家会叫人的哦！”
段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