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个想到的是,目前为止还没露面的黄重阳。
不过,他这又是猎妖,又是让徒弟喝妖血,到底想干什么?
我有点看不懂,想了想又问苏清渊:“那喝了妖血对人有什么好处吗?”
总不可能这么大费周章的布置阵法来猎妖,最后一点用处都没有,就是喝着玩吧?
苏清渊面色微沉道:“从古至今,你们人类就有很多道士羡慕妖的长寿和强大,费尽心思钻研,想通过某种极端的手段来强化肉体,达到和妖同寿的目的。”
“其中,有种方法就是喝妖血。”
“但妖血的霸道妖力并非人体能承受,因此而丧命的人数不胜数。”
“千百年来,还没听说过有人喝了妖血能活下来的。”
“若是真有人贼心不死,在这上面做文章,只怕这背后会有无数的试验品和牺牲者。”
苏清渊的意思我听懂了,也就是说,喝妖血增强体质,延长寿命这件事,从古至今就没有过成功的案例。
有人想继续这个研究,肯定要找大量的实验体进行活体试验。
他们布置这道猎妖的阵法恐怕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小孙或许就是在改造试验当中唯一存活下来的人,而那些失败的试验品,下场可想而知。
我冷静下来琢磨了片刻,还是有点疑惑:“如果喝妖血就能变得强大长寿,那为什么我看那个小孙脚步虚浮,脸色难看,身体比普通人还要虚弱几分?”
“难道是有什么副作用?”
苏清渊轻嗤一声,冷笑道:“那不过是千百年前一些无知的道士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
“从未有过成功的案例,又怎么能证明此路行得通?”
“人类和妖族本就不是同类,若是以血液进补就能达到获取能力的功效,妖族那些渴望强大的族群早就开始互相残杀了,哪还轮得到你们人类?”
“说白了,那不过是某些疯子至死都没达成的执念。”
“而有人信以为真,也成了疯子。”
我深有同感的点点头,要是有人真的在暗中做这种实验,那可不就是疯子。
看来我得通知林业深,让他加派点人手了。
我和苏清渊在山脚下的隐蔽处蹲了两个多小时,那个小孙并没有原路折回,估计是从别处下山走了。
苏清渊说,如果是做实验,新鲜的妖血很关键。
他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把抓到的那三只带到实验室去。
可惜他没从我们这边下山,白白错失了一个可以摸到他们老巢的机会。
我们等了半个多小时,又摸回了山上。
阵法还在,但小孙和那三只妖都不见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没有动这个阵法。
不过,维持阵法运转的山林之力已经耗竭,除非哪个不长眼的小妖自己闷头撞到阵眼上来,不然这个阵法很难再捕捉到别的妖。
我和苏清渊没在山上久留,清理了一下脚印和痕迹就先回去了。
到家之后,我给林业深打了个电话,把大致的情况,还有苏清渊跟我说的那些,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报告给他。
希望能引起他的重视。
林业深听完,自然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不过眼下,黄重阳还没冒头,特调组的人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能安排几个人先到火葬场附近盯着。
另一边,林业深也派人伪装成物业,查了黄重阳在江城市的那些房产,希望能找到黄重阳的行踪。
接下来的两天,林业深没有给我发配任务,但他自己却忙得连我的电话都没空不接。
我也是打电话给蛮子才知道,根据我提供的信息,林业深深入调查了一下这个黄重阳,发现他还有可能跟最近几个月十多起妇女失踪案有关。
而且,黄重阳每隔一个月就会从个人账户上取走一大笔现金,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这些现金的流向。看書菈
林业深顺带也查了一下小孙。
他全名叫孙效,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无亲人,身份信息几乎是空白。
他是跟着黄重阳来到的江城市,黄重阳对外只说是他收养的一个孤儿,看着可怜就给他口饭吃。
反正他无儿无女,老光棍一个,收个徒弟以后给自己养老送终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这个孙效,平时闷声闷气的,话不多,干活利索,认识他的人都夸他是踏实肯干的好孩子。
平时除了在火葬场干活,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消遣,也不认识火葬场以外的人。
生活圈子非常简单。
黄重阳在火葬场附近的民楼租了套房子,大概是为了掩人耳目用的,但孙效很少回去住。
大部分时间,他都呆在火葬场,还抢着帮别人值夜班。
夜里随便搭两把椅子,往休息室一躺就能睡着,一点也不讲究。
说实话,光听这些,我实在是很难把他跟那个抹断鸟灵脖子喝妖血的狠人联系在一起。
又过了两天,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黄重阳一个大活人就像是从江城市消失了一样。
郊区小山那里,林业深也派了个机灵的在盯着,不过因为阵法起不了什么作用,并没有再抓到猎物。
孙效很谨慎,没有猎物,他直接就呆在火葬场不出来,我们想顺藤摸瓜都摸不到。
我们的人蹲守得都很小心,没有露出什么破绽,黄重阳这么长时间没冒头,只怕是集中精力在干什么大事。
如果我们之前的分析方向没错,黄重阳的手里估计还捏着好几条人命。
耽误的时间越长,那些人生还的几率就越小。
别说我了,就连一向沉稳的林业深都变得有些焦躁起来。
我在家跟苏清渊私下里商量,这局要破其实也不难,只要推出去一个诱饵就行。
但问题是,这个诱饵用谁好呢?
我看了看苏清渊,又看了看苏苏。
这俩无论是谁,我都舍不得让他们去冒这个风险。
正当我纠结发愁的时候,有个人却自动送上门来了。
“白湘,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门外,有人语气硬邦邦的喊我。
这声音,是冷珏。
我有些意外。
上次那些话多少有些伤他自尊,我以为以冷珏的性子,至少有一段时间不会再来找我。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上门了。
“什么事?”我打开门,看他冷着一张脸,疑惑的问。
冷珏不自然的瞄了一眼屋里坐在沙发上的苏清渊,脸有点臭,冲我使眼色:“你出来,我只跟你说。”
什么事啊?还得背着苏清渊?
我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威压,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苦笑道:“有什么事你就进来说吧,苏清渊也不是外人。”
冷珏看我这怂样,有点来气:“我单独跟你说点事都不行吗?你怎么这么怕他?”
我木着脸撇撇嘴:“你不怕?那你打他呀!”
“把他打晕了我就跟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