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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第一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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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交州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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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不屑士武情况! 士武却显然不敢如此对待! 番禺城守军,中军大帐。 士武一脸横肉乱颤,盯着前来禀报情况的城门守将! 眸光狠辣,似乎随时就要挥刀杀人! 他们大军驻扎于此,是为了防止扬州入侵! 谁能想到,如今扬州大军未到! 番禺城内,竟然率先发生了暴动! 一夜之间,不知多少凶徒暴起发难! 仅仅东城门一地,就被猎杀三百余人! 至今为止,他们大军已经伤亡了近两千人! 而暴动还未止息,伤亡人数还在不断扩大! 真正让他无法忍受的,是直到现在,竟然连一个凶徒都没抓到! 凶徒们似乎只是狩猎,一击即走,绝不逗留! 让他们有心寻人报仇,都毫无线索! 唯一知道的,是对方善用刀,善偷袭! 而东城门处,却是另有用弓高手! 按着现场来看,暗箭伤人的只有两人而已! 只是单凭这些,毫无用处! 番禺货通天下,此处行商不计其数! 个个行商都有护卫,但凡有点武艺的都可用刀! 至于用弓,所有交州百姓都会用弓! 士武手按腰刀,眼中凶光四射,环视一圈,慢悠悠开口:“都说说吧!” 番禺城,是迎击扬州大军的第一前线! 交州士家,也派出了族内最为善战的士武! 同时还有可供士家驱使的大群武将! 大帐中,不只有桓邵这个逃亡至此的沛国名士! 还有南海郡都尉张旻! 以及前交州刺史张津麾下部将,区景,夷廖,钱博! 甚至如今交州刺史朱符麾下,交州骑都尉,刘彦,交州长史,虞褒! 这两人代表交州的兵权与政务,投奔士家之后,朱符就已彻底无力对抗士家! 只是这些人对如今情况,同样一筹莫展! 线索太少,根本无从判断对方身份! 士武等了半天,见依旧无人反应,不由恼羞成怒! 按着腰刀到了桓邵面前,恶狠狠道:“怎么,还需要我来不耻下问吗!” 桓邵一个激灵,吓了一跳,匆匆开口:“将军,此事确有蹊跷,依在下所见,应该不是从前暴动的奴仆所为,还是得从商行查起!” “混账东西,你们这些中原名士,除了互相吹捧,兼并土地,逼人为奴以外,还有什么本事!” 士武勃然大怒,腰刀一开,迟疑一下,以刀背狠狠敲击桓邵脑门,气急败坏道:“从商行查起?这么妙的主意,老子需要你提醒吗!” 他是士家最善战的武将,最为不屑中原名士! 这群混蛋来了交州,口上做着学问,手上却在兼并土地,逼良为娼! 因他们胡作非为,已经爆发过多次百姓暴动! 可惜他兄长士燮,这个士家真正的掌门人善待文人! 他也对这群混蛋毫无办法! 如今听着桓邵之言,却是再也忍不住心中厌恶! 此处商行多如牛毛,他如何查! “将军,将军恕罪!” 桓邵被敲的满头是包,鲜血淋漓,却也不敢发作,只得苦苦解释:“在下才疏学浅,之前联络荆州与徐州,抵御陆扒皮侵袭,尚且还没消息,如今对于这伙凶徒,着实看不透其来历……” 他心中惶恐,只能抬出自己出使一事! 荆州刘表,徐州陶谦还没有给他回应,那就是还没拒绝! 此事还没彻底完成,他还有利用价值,还不能死! “滚蛋,少在这碍眼!” 士武一脸不屑,再次用刀背敲着桓邵的脑门训斥:“以后记好了,这里是交州!我交州的男子,只能是我士家的奴仆,我交州的女子,只能是我士家的婢女!” 他也是趁机敲打,想让桓邵把话传递给其他中原名士! 桓邵脑中嗡嗡作响,却依旧忙不迭点头:“记好了,将军的意思,在下都懂,将军放心!” 他不敢废话,也不再迟疑! 拂袖一施礼,捂着脑门狼狈而去! 士武眸光冷扫,看了看刘彦和虞褒,若无其事道:“此事……很难?” 这两人背主求荣,虽是投奔了他士家,但同样让他这个武人不屑! 如今交州刺史朱符还未死,这两人的忠诚也难以保证! 他心中暴怒,也只能先挑上这两人! “将军……此事……此事不难!” 交州骑都尉刘彦眼皮乱跳,讪讪笑道:“虽然确定了是商行所为,但还要缩小范围,将最近有异动的商行挑出来,逐个盘查,不需三五日,就可断定真凶!” 他看着桓邵的惨状,也不免心中惴惴! 这位士家最猛武将,向来不讲道理! 与士家年轻一辈的士徽一样,桀骜不驯,挥手杀人! 他原本位高权重,却终究斗不过士家地头蛇,无奈投奔士家! 虽然也算良禽折木而栖,但却因为扬州逼迫,来了番禺! 如今伺候这位士武,着实如履薄冰,心惊胆战! “刘都尉此言,还算有些道理!此事就交给你调查吧!” 士武甩了甩腰刀,漫不经心道:“三日时间,是刘都尉的军令状!如果到时没有真凶,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刘都尉渎职,要么是刺史大人犯罪,刘都尉不忍揭发!” 虽然扬州大军动向不明,极有可能兵临交州! 但朱符依旧未死,就还是他士家最大的威胁! 他也顺势借题发挥,让这个朱符麾下,亲自检举朱符罪状! “将军放心,末将……末将明白了!” 刘彦不敢怠慢,也不敢在此久留,抱了抱拳,匆匆离去! 心中一阵纠结,背主求荣的事情已经做了,倒是多思无益! 关键是朱符之父朱儁,却是天子最器重的武将! 也是如今朝廷,最后一员老将! 他得罪此人,会有好下场吗! 士武提着腰刀,在帐内逡巡,忽然叹息一声:“三日,还是太慢了!虞长史,你以为呢!” “将军……将军说得对!三日确实太慢!” 交州长史虞褒心中直突,硬着头皮道:“看着今夜动静,起码得有近千名凶徒!只要按照刘都尉的办法,在有异常的商行里,挑出其中具备如此武力的!一日时间就可查清!” 他与刘彦境遇相同,也知道士武最瞧不惯他们! 平日在此行事,已经最是小心翼翼! 毕竟自己只是长史,而士武军政一起抓,自己根本毫无用处! “一日时间,虞长史的军令状不错!这就去办吧!” 士武语气淡淡:“之前的话我不想重复,明日此时,是虞长史渎职,还是虞长史包庇,亦或是虞长史大义揭发刺史大人,就全看你自己选择了!” 他对刘彦虽然厌恶,却也不愿直接开刀! 终究是个武将,还能有些用处! 但对于虞褒这个书生,生杀予夺,则是毫不在意! “将军放心,在下明白!这就去办!” 虞褒头皮发麻,唯恐这个武夫再拿腰刀,在他脑门敲上两下! 同样不敢多言,仓皇告辞! 至于检举朱符,会不会惹怒朱儁,他则毫不介意! 毕竟如今朝廷势微,根本管不到交州! 就算朱符被杀,朱儁也只能在洛阳干看着! 这就是士家敢架空朱符,不在乎朱儁的底气! 也是他卖主求荣,最重要的理由! 士武看了看帐内,收刀还鞘,漠然道:“好了,现在只剩自己人了,都说说想法吧!” 他赶走之前几人,既是借题发挥,也是真心不信任! 帐内只剩四人。一是他最倚重的南海都尉,张旻。 另外则是前任刺史张津麾下部将,区景,夷廖,钱博。 如今张津已死,区景,夷廖,钱博三人再无靠山。 投奔他们士家,自然可得他们士家信任! “将军,今日最大的动静,就是那群白糖贩子!” 区景率先开口:“这群人来我们交州不久,每日却可纵情豪奢!今日又在大肆收购甘蔗!弄得我们番禺城内乱哄哄一天,最是可疑!只是他们人数较少,倒一时不好判断!” 白糖贩子收购甘蔗,在交州已经引发轰动! 无论是商行护卫,还是各世家奴仆,都已被主人驱使,纷纷进山砍着甘蔗! 番禺城也因此人山人海,喧闹不已! “他们商行,确实有些蹊跷!” 夷廖接口道:“白糖刚刚问世时,有人探过他们底细,说是来自汝南袁氏!但如今袁术在豫州处境艰难,他们却依旧在此逍遥快活,看着倒不太像袁术的人!” 一个商行刚刚立名,就拿出了白糖这种新奇物件! 经南海郡海路远销西域,甚至还屡屡供不应求! 这般赚钱的营生,一时不知多少人都去探过底! 只是线索经扬州到了汝南,就已被彻底斩断! 众人也是因此,普遍认为他们归属袁术! 当时袁术还算强势,也没人敢去打他们主意! 不过如今却已不一样了! “他们不过百人而已,此刻还在外面守着成山的甘蔗,不会有问题!” 钱博信誓旦旦:“此事是末将亲眼所见!当时我们番禺还没出事,末将前去问过他们为何夜半不归,那个陆老二说人手不足,正着急招人,帮他们看守甘蔗呢!” 陆老二出手阔绰,没少给他孝敬! 此事又是他亲眼所见,倒是难得敢于出来担保一下! “他们就不必查了,无论什么来历,都与此事无关!” 士武紧了紧腰刀,气急败坏,却也一锤定音:“今夜事故发生前,陆老二还在我府上呢!他娘的,这孙子竟然要找老子借兵,帮他看守甘蔗!” 他对这个白糖贩子更为厌恶! 行事粗鄙,言语莽撞,大字不识一个! 完全一个乡巴佬,偏偏要装豪门做派! 竟然还想跟他借兵,过去看守甘蔗! 都不知道这混蛋怎么活到现在的! 要不是他兄长一直嘱咐善待行商,他当场就得挥刀砍人! 不过如此莽夫,倒也不会是行凶之人! 士武愁眉不展,终于看向南海都尉张旻,一本正经道:“此事,将军怎么看!” 这才是他士家最忠诚的奴仆,他真正信任的人! “此事关键,不在于商行,而是这商行背后的势力!” 张旻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道:“商行不过是癣疥之疾,背后的势力才是腹心之患!我交州紧邻益州,荆州,扬州!如今谁有这么大胆子,已经很显然了!” 他思索至今,一直未曾张口! 不过对于情况,却也越看越悲观! 很明显,陆扒皮的人已经进了他番禺城! 如今敢有这番动作,那么陆扒皮的大军必然已经不远了! 士武微微眯眼,忍不住紧了紧腰刀,沉声问道:“将军的意思……” “主公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张旻微微点头:“益州进我交州,没有南海路径!荆州被孙坚侵袭,自顾不暇!况且荆楚豪门只愿固守荆州,并无进取之心!刘表也只能派来几个空头太守,谁理会他!” 他顿了顿,继续道:“反而我军,一直在戒备陆扒皮!如今虽然不确定陆扒皮大军动向,但有了今夜事故,此事就无需猜测了!如今之际,将军还是得早做决断!” 满屋众人,也就他还算明白! 抓捕真凶只是小事,关键还是抵御扬州大军! “将军目光深远,此事倒是我一时糊涂了!” 士武面沉似水:“此刻开始全城戒备,专心御敌!城内凶徒由区景,夷廖,钱博三位将军尽快查出,以免他们与陆扒皮里应外合!张旻将军负责协调布防,另外按照原计划,将此事通知兄长!” 一群武将纷纷抱拳领命,不自觉神色凛然! 扬州大军的强势,他们早有耳闻! 半年之间,死在陆扒皮手上的猛将,多如牛毛! 如此凶名赫赫,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一只信鸽扑簌簌起飞,直奔交趾郡! 清晨,交趾龙编,终于收到了南海郡番禺的消息。 消息迅速在名流之间传递,不禁哗然一时! 士家亲族,文武大将,各方名士不约而同,齐齐赶赴士府! 想要知道士燮,这个真正的交州大鳄,对待此事的看法! 士燮还在府中书房,一如既往,满身儒者风范! 闭目假寐,手中扣着南海消息,面色平静至极! 身前跪着一名奴仆,是掌管士家鸽笼的老奴! 正是此人一时慌张,泄露了南海郡消息! 以至于大群人到了士府客室,都在等待他的决断! 老奴身子微微打抖,不时小心翼翼打量士燮,静等处置。 “谁人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半晌,士燮缓缓睁眼,看着眼前老奴,和颜悦色道:“你呀,就是舌头太长了!是非只为多开口,你不懂这般浅显道理,以至于闯下如此大祸,那就去了这个是非根吧!” 他取出一把短刀,随意放在桌案上,并未多说,径自扬长而去! 身后猛地响起一声惨叫,歇斯底里! 他却神色祥和,没有回望,也没有一丝动容! 这是他身为士家家主的威严,也是主掌交州,必要的狠厉! 不过此刻交州,已经因此人心惶惶,他也终究得去解决! 刚到客室门口,稍稍打量,他也不禁踟蹰一下! 心头暗骂几声,怎么什么人都来了! 此事跟和尚有什么关系! 客室之中,主座空悬,下方文武大将泾渭分明,如同真正的朝廷一般! “士武还是太莽撞,看不透此局微妙,这必然是陆扒皮已经到了!” “无论是不是陆扒皮,我等都要防患于未然!” “正是如此,南海郡海上贸易,事关重大,不容有失!” “之前陆扒皮就曾千里奔袭,奇袭豫州,有此先例,现在来我交州也不足为奇!” “我等早已布局在先,南海郡驻兵五万,正是为了防备陆扒皮,诸位不必担心!” 一群人吵吵闹闹,皆是讨论着南海郡战局! 实则还是关心南海郡商路,那里的海上贸易,关系着所有人的经营! 不过各类声音俱起,却也更加明确! 让士燮的麾下,各个部分一目了然! 大群士家亲族! 合浦太守士壹,九真太守士?,苍梧郡都尉士廞,日南郡都尉士祗,郁林郡都尉士徽,交趾郡都尉士干,合浦郡都尉士颂,九真郡都尉士匡。 正是这些人,牢牢把持着整个交州的军政! 让整个交州,俱为士家所有! 此外还有忠诚于士燮的两员武将,桓发和甘醴! 一群中原名士,同样在此高谈阔论,实则却也都奉士燮为主! 如避难而来的,桓邻,桓治,桓晔,刘熙,薛综! 他们在天下声名不显,但身在交州,彼此吹捧,也皆以名士自居! 而汝南三人,则是真正名士! 如同袁徽,如今袁术麾下谋士袁涣之弟! 袁忠,出身汝南袁氏,更是闻名已久! 程秉,以经学成名,常与郑玄等经学大家交流学术,探讨时局! 此外还有荆州刘表派来的三人! 已经被架空的苍梧太守,史璜! 前来与士燮谈判,尚且动机不明的刘表使者,吴巨! 在交州盘踞已久,随时等待朱符暴毙,伺机窥视交州刺史位置的刘表麾下,赖恭! 另外还有两个和尚,一心在交州普度众生! 一个是来自西域,康居国大丞相之子,康僧会! 另一人则是率先接受了佛门理念,虔诚的佛家门徒,牟融! 士燮看着客室内众人,心头也不禁一阵烦躁! 之前自己海纳百川,却也没想到引来这么多妖魔鬼怪! 已经打发走了夸夸其谈的桓邵,偏偏还有这么多无用之人! 他稍稍沉吟,心中有了主意,随即大步进了客室! 客室众人俱是为之一静,或抱拳,或拂袖,或双手合十,各自施礼! 口中称呼也是千奇百怪! 使君,兄长,爹爹,叔父,大人,善男子…… 士燮虚手微抬,并未与众人过多寒暄! 只是走到两个和尚身边,慈眉善目,乐呵呵道:“两位大师,道不同不相为谋!老夫这点琐事,岂敢惊动佛门!” 如果是往日,他依旧会保持虚怀若谷的姿态,不会介意这两人在场! 但此刻他们得商量要事,人多耳杂! 这两人天天弘扬佛法,对此事毫无助益! 反而容易泄密,必须得率先赶走! “这位善男子,我佛欲普度众生,救天下百姓脱离苦海,此事小僧岂能置身事外!” 康僧会一脸慈悲:“如今交州百姓,已有多人明心见性,见性真佛,扬州陆施主却气势汹汹而来,欲图惊动交州净土,此事小僧又岂能置之不理!” 他一脸虔诚,话一说完,就又念了一声佛号! 弄得客室众人都是脑中发懵,根本不知道他想怎么管! 难道要去度化陆扒皮,让陆扒皮皈依佛门? “大师慈悲为怀,老夫佩服!” 士燮云淡风轻:“我交州百姓,如果人人信佛,一心忍耐顺从,不顾今生疾苦,不再尝试造反闹事,只等死后前往极乐世界,倒也是好事!只是人人不事生产,个个伸手化缘,谁来奉养佛祖?” 他对这外来和尚的理念并不认同! 之前还能为了名声,不予计较! 此刻倒刚好借题发挥,彻底解决这两个碍眼麻烦! 康僧会双手合十,刚要以佛理辩驳,士燮却已再次开口! “大师,我交州贫瘠,养不起佛祖,还请你高抬贵手!” 士燮笑容和煦:“扬州富足之地,百姓却不知我佛慈悲,还在为红尘忙碌!此刻正需大师以佛法拯救,度他们脱离苦海,早日专心礼佛,不要再为红尘琐事开荒种田,为虎作伥!” 他顿了顿,继续道:“以身噬虎,割肉喂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大师慈悲为怀,应该不会介意陆扒皮凶名吧!一路前去,纵然有所危险,也是佛祖考验,大师不必多虑!” 他看着康僧会脸色,不等对方开口,再次抢先发言:“来人,护送两位大师前往扬州,祝愿我佛……嗯……越办越好!” 一群士卒如狼似虎,同样没给康僧会和牟融说话的机会! 气势汹汹,架着两人肩膀就走! 客室中一地狼藉,只有两声佛号越传越远,渐渐无声! “让扬州百姓人人信佛,不事生产,只等陆扒皮来奉养,倒也是件趣事!” 士燮背负双手,环视众人,一脸和善笑容! 他是祸水东引,这两人在交州大搞佛教,弄得一群百姓不干农活,天天化缘,着实麻烦! 不如趁机送到扬州,让他们恶心陆扒皮去! 同时也要让客室众人看清,他才是交州之主! 言出法随,不容拒绝! 一群人再次施礼,口称圣明,如同朝廷早朝! 称呼依旧千奇百怪,使君,兄长,爹爹,叔父,大人…… 但也终于少了个善男子,这个最别扭的叫法! “好了,商议大事吧!” 士燮目光逡巡,和颜悦色:“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无论番禺城之事,是否与扬州有关,我等都不可大意!如今之计,还请史太守,吴使君,赖将军前往番禺,一探究竟!” 打发走两个和尚,他也再次盯上了刘表一系! 如此机要事务,怎么能让刘表的人在此窥探! 正好趁此机会,借刀杀人! 将刘表派到交州,心思叵测的几人彻底清理! 有南海士武在,必定能明白他的心意! 无需与刘表翻脸,将这些人送给陆扒皮即可! 他话音落下,客室中众人顿时目光汇聚! 齐齐看向了苍梧太守史璜,以及吴巨,赖恭。 “大人,如此情况,已经无需查探了!” 史璜脑中发懵,强自镇定道:“番禺城异动,必是陆扒皮所为!陆扒皮善出奇兵,始如处女,后如脱兔!观其以往行事作风,此时必定已千里奔袭,大军入境!我等还该早做防范才是!” 他是刘表派到交州的苍梧太守,可惜麾下却无一兵一卒! 荆楚豪门虽然愿意奉刘表为主,却不愿为刘表扩张势力出力! 以至于他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到了交州,就已直接被架空! 甚至一直被挽留在交趾,如同幽禁! 要不是士燮不想与刘表翻脸,怕是他也难以自保! 不过此刻士燮已经磨刀霍霍,准备借刀杀人,他也不由胆战心惊! “辅车相依,唇亡齿寒!如今饿虎捕食,我交州有难,荆州又何以幸免!” 士燮沉声感慨:“可惜我交州并无大才,倒是史将军慧眼如炬,堪称知兵之将,生民之司命!当此危急存亡之际,只有史太守等人亲自前往,才能为我交州与荆州百姓,谋一条生路!” 他与南海士武同样强势,却不像士武一般蛮横无理! 即便要让人听命赴死,也会讲出一番大道理! 正是如中原名士交口称赞的一般,博古通今,大义详备! 史璜还要辩解,却见士燮已经眯眼含笑,微微向外挥了挥手! 一群士卒再次冲入客室,不由分说,将史璜,吴巨,赖恭三人带走! 几声大人越喊越远,渐渐微不可闻! “知兵之将,生民之司命,可惜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士燮环视众人,沉声道:“此人所言不虚,陆扒皮惯有手段,正是奇兵突袭!而陆扒皮与荆州,徐州,都已打过交道,堪称腹心无虞,此刻怕是已经全军出动,兵临交州了!” 如今陆扒皮风头正盛,打探其过往并不困难! 他对陆扒皮已经有所了解,分析此事也算不得艰难! 只是他话音一落,客室中当即又响起一阵哗然! “全军出动……他怎么敢?他口称朝廷栋梁,怎么敢无故犯我交州!” “势若捕食饿虎,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此时扬州并无大敌,他没了威胁,确实极可能大军压境!” “可惜徐州陶谦,懦弱不堪,一州州牧,竟被他肆无忌惮勒索!” “荆楚豪门也是如此,毫无进取之心!不只被陆扒皮大肆敲诈,竟然还与陆扒皮随意通商,任由荆州物资外流!” “他们不愿招惹陆扒皮,正是为了置身事外,让陆扒皮困兽之斗,来我交州肆虐!” 一群中原名士高谈阔论,分析着陆扒皮行事种种! 甚至也想到徐州,荆州任由陆扒皮逞凶的关键! 只是却没有一人,提起当今之际,他们该当如何! “好了,怯生于勇,弱生于强!诸位都是天下名士,如今计较这些因由,又有何益处!” 士燮面沉似水,语气淡淡:“止戈为武,宣公故事犹在,难道诸位数典而忘祖,对此一无所知?纵然我交州不得支援,但也并非不能战!番禺城内的五万大军,正是为了应对此局!” 他对这些中原名士,同样没什么好感! 个个自负才学,却来交州抢他士家的奴仆! 如果不是为了名声,这些名士早已被他驱逐出境! 当下时局险要,这群名士依旧一无是处! 只知道高谈阔论,平白扰乱军心! 这也让他心中烦躁,一时失了礼贤下士之风! 客室众人感受到士燮怒意,不由个个语气一滞! 一时齐齐施礼,再次口称圣明! 称呼依旧千奇百怪,却终究少了,大人,善男子,这些荒唐叫法!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捕食饿虎,也总有力竭之时!” 士燮面无表情:“我交州大军布置番禺,正是为了防备陆扒皮的蓄势一击!只要陆扒皮选择攻城,与我交州大军苦战,必会陷入番禺之中,士气也会不断衰竭!” 他目光横扫,越过一群中原名士,在他士家子弟身上迟疑片刻,终于看向了甘醴! 此刻战局,不是跟陆扒皮比名声! 所谓名士的互相吹捧,自然无用! 而他士家虽然在交州树大根深,亲族子弟分布在交州各地,把持着交州的军政要务,却终究都和他一样,根本没上过战场! 往日养着大军,也只是用来镇压当地百姓叛乱! 此刻面对陆扒皮,他们士家子弟自然稍显逊色! 而略微知兵的大将,都已到了南海前线,准备大战。 在场众人,也只有甘醴和桓发,勉强堪称将领! “使君所言极是!” 甘醴当众站起,振振有词:“陆扒皮陷入鏖战,必不能久!我交州只要再行募兵,从苍梧与南海水陆并进,配合士武将军麾下大军,必能将陆扒皮一举击溃,甚至阵斩于此!” 他早有计划,正等着士燮发问,以便当场豪言! 免得被一群中原名士纠缠,用大道理讲的他脑壳生疼! 心中自有豪情迸发,如果将陆扒皮阵斩于交州,他必定因此名扬天下! “也好,征兵事宜归于各郡都尉!” 士燮微微点头,沉声喝道:“大战不止,征兵不停!只要点够一万大军,就立刻前赴后继,支援番禺战场!甘醴与桓发分别领兵,以南海和苍梧水陆并进,务必将这头发疯饿虎留在交州!” 各郡都尉,都是他士家子侄! 虽然面对陆扒皮,上阵杀敌有些勉强! 但在各郡征兵,让各个世家尽出奴仆,倒也并非难事! 甘醴与桓发同时神色一震,抱拳施礼,慷慨激昂:“末将领命!” 他们都在心中野望,此次大破扬州大军,阵斩陆扒皮! 就此建功立业,扬名天下! 一群士家子弟同时抱拳,信誓旦旦,愿意在此时为士家排忧解难! 袁忠稍稍迟疑,拂袖施礼:“使君,如果大军是以一万为基数,分批前往,会不会是兵家所说的,添油战术?” 他是中原名士,学的是儒家学说,实则对兵家知之甚少。 只不过他出身汝南袁氏,耳濡目染,终究有些了解! 而且以他出身,只要袁绍还在北方做大,他就不至于被人随意呵斥! 这才让他敢于随意出口,以猜测劝谏! “胡说八道!这是十面埋伏!” 甘醴拍案而起,言之凿凿:“层层布局,分批围杀,昔日兵仙韩信,针对楚霸王项羽之勇,正是用了十面埋伏之计,使楚霸王转战四方,昼夜不得间歇,终究人困马乏而死!” 他心有大志,岂容这个夸夸其谈的中原名士耽搁! “甘兄所言极是,当下战局正是如此!” 桓发意气洋洋,豪情满怀道:“此刻南海,与昔日垓下,何其相似!楚霸王与陆扒皮同出江东,尽皆陷于南海乏战之中,岂不正是天亡之时!” 他与甘醴心志相似,唯恐这个中原名士胡搅蛮缠,坏了自己大事! “垓下之战,岂可与如今相提并论!” 袁忠据理力争:“垓下之战,无非是张良与陈平不要脸皮,公然撕毁和约,而韩信不惜人命,才打出一场惨胜而已!他们不顾脸皮,不要良心,可以打败讲究规矩的项羽!但陆扒皮行事,会和项羽一样讲究规矩吗!” 他不懂兵法,却也知道此战因由! 太史公的史记最为可信,记载的详详细细! 当时的局面,只要不顾脸皮,不要良心,自然可以欺骗贵族出身的项羽! 但如今陆扒皮,岂会再犯当年项羽之憾事! “好了,兵争之道,死生之地,谈什么颜面!” 士燮一锤定音:“各将士依计行事,生死存亡之间,不可顾忌个人荣辱!各郡都尉积极募兵,人数过万,则由诸位依次领兵前往,十面埋伏!” 他倒不懂什么兵争之道,也从未参与过沙场大战! 只是当此关头,武将想要建功,名士却还在考虑颜面! 如此相比,他自然更愿意相信武将! 定下此事,他也无心逗留,大步走出客室! 直到书房前才稍稍驻足,看着前方老奴,神色稍显复杂! 老奴之前犯错,如今已被割了舌头,看起来奄奄一息! “你这舌头割了,倒是可以与你说说真心话了!” 士燮轻声感慨:“陆扒皮这个疯子,与荆州,徐州都有得商量,为何至今没有与我一封书信?他就不想与我商量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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