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
安泽言变成这副鬼样子，弄得姜瑶都没心情欺负他了。
她伸出手，按在他头上。
一股紫色的灵韵从天灵盖汇入，仿佛天地出生迸射而出的气息，温和，强大。
安泽言苍白的脸上一阵痛苦，神色恍惚了一阵，缓缓抬起头。
他张了张嘴，嗓音嘶哑难听。
这次看起来清醒了不少，准确的叫出了她的名字，“姜瑶……”
姜瑶抬起头，对一旁害怕不已的王虎说道：“你要是现在回去重新给我挑一台洗衣机，待会儿等你异变的时候我也可以提供这项服务。”
“无痛，完全不耽误时间的异变，你值得拥有。”
王虎虽然看不懂这番操作，但是以姜瑶对他嫌弃的程度。
他毫不怀疑，自己前脚走，姜瑶后脚就回家了。
露在外面的红眼睛有些倔强，“我不去。”
他神色坚定，捏了捏拳头。
“这点痛，算不得什么。”
姜瑶翻了个白眼，“待会儿痛死你！”
她回过头，看向地上的人。
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安泽言，这是几？”
男人沉默，皮肤苍白的仿佛能看见青色血管。
他血红的眸子平静的看着姜瑶，头一回认真的，不带任何偏见的审视她。
胸腔发痒，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喉间有铁锈味涌上来，又被他强行咽下去。
他不想吓到别人。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他费力吐出一句话。
“你，怎么在这里。”
姜瑶收回手。
看来已经清醒了。
她蹲下身看着他，目光在他脖子上的牙印上停留了几秒。
咧嘴一笑。
“安泽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被那些东西咬了，就会变得跟他们一样丑哦。”
安泽言一向在乎自己的形象，怎么会容许自己变成那个样子
他垂下头，手握成拳掩在嘴唇上，不停咳嗽着。
姜瑶见他避而不答，眼睛转了转。
“咦，姜婷婷他们呢，你们五个人不是都穿一条裤子的嘛？”
说着，她装模作样的在周围看了看。
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看来你是被抛弃了啊……”
姜瑶眯着眼睛笑了笑，说话毫不留情，“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情我最喜欢做了，你今天落到我手里了，我可得好好收拾一下你。”
对别人来说，这种行为可能太缺德了。
但是姜瑶。
她没有德。
王虎凑过来，看了看安泽言。
“你要怎么收拾他？”
姜瑶想了想，他都这个样子了，还能怎么收拾？
“当然是扒光衣服吊到广场上去，让大家看光他。”
她看着只剩一口气的安泽言，惋惜道：“你得多亏了自己现在快死了，要不然你就会在活着的时候被挂上去让大家瞻仰。”
空气诡异的寂静了数秒，安泽言捂住唇咳嗽。
不愧是你，姜瑶。
他相信姜瑶真敢做出这种事。
“姜瑶……”
安泽言突然喊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姜瑶有点听不太清楚，她靠近了些。
“你说什么？”
安泽言张了张嘴，哑声道：“对不起……”
姜瑶愣了愣，转头看向他。
怎么突然道歉了？
她扯起嘴角，脸上全是不怀好意的笑。
“现在知道怕了？”
姜瑶以为，眼前这幅画面，是她上辈子加这辈子做梦都想看见的。
她想看着姜父姜母死无葬身之地，想看见五大家族永远站不起来。
上辈子害过她的人，全都不得好死。
姜瑶以为自己会很开心，可是到现在……好像也没那么开心。
缺少一个分享的人。
要是傅严在就好了。
“道歉也没用！”
姜瑶站起身，冲王虎招手。
“你过来，把他衣服扒了挂墙上去。”
王虎瞪大了双眼，看起来有些难以接受。
“我虽然偷东西，但是我不侮辱人呀。”
他有些不情愿，“这事干了，我不得少个十年阳寿啊。”
姜瑶眯了眯眼睛，威胁道：“你能不能活到明天还难说呢，还在乎后面那十年干嘛？！”
王虎想了想，还是不乐意过去。
姜瑶上下看了看他，不耐烦道：“今天下午你不是挺凶的嘛，别告诉我你没干过这种事！”
王虎耳朵瞬间红成一片，他不服气的辩驳。
“事出有因，不得不那样！”
姜瑶笑了笑，“现在也是事出有因，你不脱他衣服，等你死了，我就把你扒光，丢在广场上让大家观看。”
王虎瞪着一双血红的眸子看她，双眼充满了不可置信。
一个好好端端的姑娘，怎么这么变态呢？
最终还是屈服于她的淫威，不情不愿走过去扒安泽言衣裳。
边扒边解释。
“你要是变成了恶鬼，就去找姜瑶，别来找我。”
“我也是为了我自己的清白，只能牺牲你了。”
安泽言死死攥着自己的扣子，偏头看向姜瑶。
后者笑吟吟看着他，心情似乎很好。
她身后一道影子摇摇晃晃，姿势怪异的站起来。
安泽言看到了父亲腐烂的半张脸，张着血盆大口，从背后朝姜瑶袭去。
他瞳孔骤缩，原本僵硬的身体一瞬间跃起，朝姜瑶的方向扑过去。
“不要！！！”
来不及想那么多，像白天叶瑾和姜婷婷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很自然就扑过去了。
下一秒，他看到姜瑶一个转身，直接把父亲踢飞了，接着，把他也踢飞了。
后背猛地撞上矮墙，全身碎裂般的疼。
经过这一番折腾，安泽言彻底撑不住了，一直趴在地上呕血。
他实在没想到，姜瑶反应这么快。
她一个女孩子，竟然……这么粗鲁。
“咳咳……咳咳……”血不要命的往外吐着。
“怎么？想偷袭啊？”
姜瑶看了眼他，接着转过去看这只漏网之鱼。
她看着已经没了动静的安父，总觉得有点眼熟。
凑近去看了看，被这张脸恶心的够呛。
空气中的味道十分难闻，姜瑶捂着鼻子。
盯着这张有几分熟悉的脸，她脑子里划过一张面孔，转头看向安泽言。
“这是你爹？”
后者还在呕血，好不容易停下来。
躺在墙上大口大口呼吸着。
他没来得及点头，旁边一双手伸过来，锲而不舍扒着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