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我什么都交代！”
符恒一脸惊恐地出声，整个人都抖成了筛糠。
是啊，这男人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将自己找到，就算他不交代，想必这人也有其他途径了解到当年的真相。
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老实招了，说不定还能给自己寻一条活路。
他缓缓开口，陷入对过去事情的回忆中。
哪怕已经过去了四年之久，但这件事情实在太过特殊，他不能忘也不敢忘。
“四年前，那个小姑娘是被救护车送来的医院，整个人昏迷了过去，浑身是血，还伴随着不同程度的摔伤，是我们急诊给她进行的救治。”
“哦对了，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男孩，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子，哭着求我一定要把人救回来，”
唐初扬心下了然，那个男孩，想必就是苏林空了。
他冷然一笑，声调平稳地听不出丝毫情绪，“浑身是血、重度昏迷、严重摔伤，这就是你病历上所谓的低血糖晕倒？”
“不、不是的！”符恒的声音剧烈颤抖起来，“是他们逼我这么写的！”.
像是要极力撇清自己的责任似的，他语速飞快地复述了了当时发生的事情。
“因为那姑娘的伤势比较严重，我们就给她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发现她体内摄入了剂量不小的多种混合致幻剂，所以又紧急对她进行了胃灌洗。”
“我们本来想通知她家人，但和她一起过来的那个男孩声称自己就是他家人，让我们先对外保密，一切等她醒来再说。”
致幻剂！
听到这三个字，唐初扬的下颚骤然绷紧，眉宇之间布满阴鸷。
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怎么会沾染致幻剂？
符恒看不见男人的脸色，自顾自地继续道：“你知道的，虽然不太符合规矩，但我们也就是个小私立医院……反正，那姑娘醒来以后，第一时间就要求我替她保守病情，并且将病历上的信息修改成低血糖。之后看来，她应该是了解自己的情况的，同时为了隐瞒她家人。”
所以，连苏家人也不知道这一段往事吗……
“作为改病历的报酬，他们给了我很大一笔钱，并且要求我从此消失在京城——”
“滚出去！”
她让医生隐瞒真相，势必有她不能宣之于口的道理。
而这两面三刀的医生，拿了钱之后还心存侥幸，竟然又偷偷溜了回来。
其实调查进行到这里，他已经逾越了，只不过......他停不下来。
更何况，不死鸟的仇家那么多，如果被心怀不轨的人抓住把柄，那后果不堪设想。
符恒也不知道哪句话得罪了那位，竟引得对方突然暴怒发飙。
他也不敢多问，缩着脑袋求救似的看了一眼唐川。
唐川冷着一张脸，二话不说就把符恒拎了出去。
离开之前，男人冷若寒潭的声音再度席卷而来。
“今天以后，最好不要让我再在京城找到你，否则，后果自负。”
最后那四个字被他咬得极轻，可落在符恒的耳朵里，却宛如一块惊天巨石。
他苦笑着扯了扯嘴角。
两年前他藏着私心回来，以为没人能够发现，结果报应还是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离开扬帆大楼之后，符恒逃也似地回了家，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行李，买了最近的一班机票，并通知老婆孩子连夜离开京城。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的总裁办公室内，气压低到可怕。
唐初扬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动作，像是浑身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紧闭着双眼，长睫止不住地颤抖着，脸色一片惨白。
浑身是血、重度昏迷、严重摔伤、多种混合致幻剂、胃灌洗......
每一个词眼，都仿佛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在他的心口沾血割肉。
他的小姑娘，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她出事时，他又在哪里？
他怎么能不在她身边......
绝望的无力感一时间涌满胸腔，强烈的窒息感让他有些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