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晨的一场大雨洗刷了初夏的燥热，和风袭来，甚至还有丝丝寒意。
是举行十校联考的好日子。
据小道消息说，这次的考试难度可以用变态来形容。
学校这边的意思是说，提前把这群学生打压一番，就能扛住高考的压力了。
高三狗们：不，我们不想！
不管他们想不想，为期两天的考试还是如常拉开了帷幕。
这次十校联考没有按照以往温城一中的规矩，根据学生上一次考试的年纪排名来划分考场，而是将所有高三学生的学号全部打乱，随机分配考场。
为了确保监考力度，每个考场都有三位老师进行监考，连苏霜落都被拉去了第一考场。
她懒洋洋地坐在讲台上，单手支撑着下巴，淡淡地扫了眼教室后门处的男人。
男人像是捕捉到了她的视线似的，也抬眼看了过来。
唐初扬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眼底水波粼粼的，似有流光拂过，煞是好看。
苏霜落不动声色地倒吸了一口气。
当真是爱耍心机的男妖精。
来高三一班代课的褚绍元则被安排去了第三考场，正巧就是沈念所在的考场。
唐初扬之前和他交代过两句，所以他决定在这次考试过程中重点观察一下沈念。
不过褚绍元的这番好意，落在别有用心的人眼中，就是对沈念的怀疑了。
温城一中谁不知道，沈念从高一以来次次考试都是倒数第一。
想必褚教授也是对沈念的恶名有所耳闻，才会格外关注她有没有作弊。
裴月容瞟了一眼左前方沈念的位置。
自语文考试开考以来，这已经是褚绍元第五次从沈念的身旁经过了，每次都要驻足半分钟以上，似乎是在认真打量她写的答案。
裴月容腹诽：这到底是有多不信任沈念啊？
心里是这么想着，裴月容倒也没那个闲心在考试的时候一直多管别人的闲事。
虽然京大的保送名额已经下来了，但她并不是很喜欢保送的英语专业。
如果她可以有选择权的话，她更想去读商科，这样以后也能有机会进入舅舅的公司工作，甚至加入京城最大的苏氏或者唐氏也不是没有可能。
因此，她更要把握好十校联考的这次机会，争取拿到直通面试的资格！
想到这里，裴月容赶紧拉回思绪，继续奋笔疾书起来。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教室里传来一下短促的合笔的声音。
“呲啦——”椅子被推开，一抹瘦削的身影朝讲台走去。
“请问可以提前交卷吗？”
教室里原本还在埋头写卷子的同学们纷纷抬起头来，看向声源处。
“卧槽，那是沈念，她写完了？”
“怎么可能？她那破成绩你又不是不知道。估计交白卷了吧？”
“哈哈哈，可能是嫌教室椅子不舒服，想出去打架了吧！”
沈念提前交卷的行为在原本安静如鸡的考场里仿佛平地一声雷，引来各种窸窸窣窣私下讨论的声音。
“都安静！再说话全部按作弊处理！”
褚绍元的一句话把整个教室的人都吓得噤了声，低头继续做题。
裴月容只抬头扫了一眼，没太关注，她的想法自然是和其他人一样。
只看外表，沈念或许确实可以跟她一较高下。
但成绩嘛......
一个常年倒数第一的人，也配谈成绩？
褚绍元接过沈念的卷子，倒是没说什么风凉话，淡淡地扫了一眼，又把她交还给沈念。
“同学，考场有纪律，不能提前交卷。”
沈念“哦”了一声，又转身回了座位。
褚绍元本以为她会利用剩下的时间好好检查一番，因为40分钟的时间做完整张卷子还是比较仓促的，更何况还有作文这一大项。
不过，他刚刚每次路过沈念旁边的时候，都看到答题卡写得满满当当的。
这孩子，到底是真聪明，还是瞎写的呢？
这下褚绍元也摸不准了，毕竟语文也不是他的强项。
但是他对这沈念的兴趣确实是越来越浓了，打算数学考试的时候再认真观察下。
万一真是个天才的话，他得提前给苏校长打个招呼，把人招揽过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