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林尘之前还真的就没有想过。
他席地而坐，叹了口气：“最好还是不要打起来吧？”
“若是真的打起来，你可会对我下杀手吗？”极夜好奇地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林尘摇头：“不会！”
“为何？”
“我打不过你。”
这……也可以？
极夜看着林尘，扯了扯嘴角：“真是没想到，你还挺实在的啊？”
“极夜，我不喜欢杀戮，我也不喜欢血腥。”林尘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极夜则是迫不及待的拆开了零食袋子，吃了起来。
牛肉干，太好吃了。
林尘看着极夜这个没心没肺的样子，笑了笑：“你也不喜欢打架吧？”
“我不喜欢打架，但是魔界总是打来打去的，你们仙族也是不消停，我不能保证真的不打起来，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们不主动打架，这样可以吗？”极夜一边嚼着牛肉干，一边承诺。
见极夜如此说，林尘总算是放下心来。
他有些好奇地看着她，低声说道：“那……那清澜你是怎么想的？”
“杀了就行。”极夜说得满不在乎。
什么？
林尘万万没有想到，极夜竟然会是这么回复他的。
愣了一下，低声说道：“那不是你的大祭师吗？大祭师是可以随便杀的吗？”
“大祭师怎么了？犯了规矩的人就要死啊。”极夜很认真的看着林尘：“他在仙界圈地，这是大忌讳，所以，我会亲自杀了他。”
这也太残暴了吧？
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控制住魔界那些人的欲望吧？
“那你就不怕，他的弟子，找你的麻烦？”
“没事，他们跟你一样，打不过我。”
极夜说得理直气壮。
她抬眸看着林尘：“我想吃烤猪蹄。”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林尘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听话，咱不吃。”
“为什么不吃？”极夜翻了一个白眼：“觉也不睡，猪蹄也不给我吃，那你来做什么？”
“我……”林尘一时语塞，哭笑不得。
他看着极夜，看着她渴望的小眼神，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你吃了清心丹，我带你去凡间走走。”
“真的可以？”极夜立马兴奋起来。
其实之前，她自己也去过凡间，只是凡间的规矩实在是太多了，而且那些人都柔弱得很，轻轻一碰就死掉了。
为了不多造杀孽，她只能选择远离凡间。
如今有了林尘陪同，她应该就不会碰死人了吧？
想到这里，立马吃了清心丹，解开结界。
看着地上五花大绑的清澜，皱了皱眉毛：“本座的话，你是听不懂吗？”
“魔尊，属下知错了，属下真的知道错了！”清澜这个时候早就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理直气壮了。
整个人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看着他这个样子，极夜挥挥手：“知错没用，你去死吧。”
还不等清澜继续说求情的话，极夜直接幻化出魔剑，一箭穿心！
清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上魔气消散，很快就气绝身亡。
“把他的脑袋割下来，挂在我的宫门口，告诉他们，再敢去仙界找事，这就是下场！”极夜挥挥手，揽着林尘的腰，转身飞走。
林尘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硬汉。
但是跟在极夜身边，他总觉得自己有些小鸟依人是怎么回事？
“你真的就这么杀了他？”
“人都死了，你还要问？”
极夜不解地看着他。
犹豫了一下：“你说不喜欢杀戮和血腥，是觉得我不该杀了他？”
这个……
林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跟她怎么解释才好。
也只能是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有点草率。”
“魔界的事情，没那么多磨磨唧唧的破规矩，犯错就杀，有本事就活着。”极夜说得简单极了。
可是她却不知道，这干净利落的话里，掺杂着多少生命。
之前，林尘就一直都觉得极夜有些奇怪，只是感觉不到哪里奇怪。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极夜的眼里，没有生命。
对她来说，生死都只是形容词而已。
她对生命没有半分敬畏，完全不觉得，死了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看着极夜的侧脸，林尘的心中，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戒备。
这样的人，翻脸之后可是很可怕的。
“若是有一天我也触犯了规矩，你也会杀了我？”林尘弱弱地问了一句。
极夜从半空中落下，抱着膀子看着他：“你又不是魔界的人，你犯错，关我什么事？”
呃……
多虑了，完全多虑了。
林尘立马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你要是不想回答，你就当我在放屁吧。”
“哦。”极夜应了一声。
她在林尘的面前转了一个圈，就又变成了在林府的时候，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的样子。
见状，林尘总算是觉得亲切了一些。
“你来过凡间吗？”
“来过一两次，只是行走不方便，所以没久留。”
极夜说得很含蓄。
她发现了，林尘好像真的很不喜欢杀戮。
所以就把自己在这里碰死了几个人的事情，给隐瞒下来。
林尘看了看她，点点头：“你这样，的确是行走艰难。”
拉着她的手，朝着最近的那个小镇走去。
穿越来这个世界之后，就一直都在恒仙派修炼，后来也是在枫城，还真的是第一次离开那些地方，感受这个世界真正的人间烟火。
林尘也有了一种，终于做回人的轻松感觉。
现在已经是傍晚，是整个小镇最热闹的时候。
街上人声鼎沸，街边两排，摆满了小商小贩。
林尘拉着极夜走上前去。
“你刚才是不是没吃饱？”
“有吃的？”
极夜的眼睛立马变得亮晶晶的。
虽然说，自从林尘出现之后，她的嘴巴就没闲着过，但是她还是饿，还是想吃很多好吃的。
“有馄饨，要吃吗？”
“吃。”
极夜贪吃，并且不挑食，只要是好吃的，都喜欢吃。
看着她这个急切的样子，林尘笑了笑：“老板，来两碗馄饨！”
说着拿了几个铜钱，放在了桌子上。
看着那铜钱，极夜皱眉：“这是什么？”
“这是钱，吃东西，要给钱的。”林尘耐心解释。
极夜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是不是只要吃东西，就都要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