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卢氏见蒋姨娘站起来，清淡的目光不由挪了过去，看上去毫无杀伤力。
但就是让蒋姨娘一堆想出口的话，出不了口。
可是为着自己的孩子，蒋姨娘再怎么挣扎犹豫，也还是坚定的开了口——
“夫人，都道多子多福，既然您想要孩子，可都把三少爷四少爷也过过去，他们都还年幼，一定会听夫人您的教导的，对夫人您极近孝顺的！”
蒋姨娘知道，卢氏认下陆司铭，是因为现在的陆司铭实在太优秀了。
如果能选，她也想有这么个哪哪都挑不出毛病的儿子。
可自己的儿子再不优秀，那也是自己的儿子，她放在骨子里疼爱的。
虽然两人并没有什么优点，能让卢氏动心，可蒋姨娘能把自己奉献出去——
“夫人若是能收下他们，妾保证他们不会给夫人您惹麻烦，妾也会侍奉夫人左右。”
蒋姨娘这般说，让一直如鸵鸟般稳着的丘姨娘，也露出了挣扎之色。
陆如雪能成为嫡脉，她也想自己的女儿梦雪能够有一个好的身份。
只是她比蒋姨娘要清醒。
她很清楚的知道，让卢氏收下她和蒋姨娘的孩子。基本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根本不痴心妄想般的说，要把自己的女儿过给卢氏。
她只道：“夫人良贤德淑，是女子典范，妾出身贱籍，恐不能教养好府中小姐。
故而请夫人开恩，让梦雪去夫人身边伺候，哪怕是同兰庭姑姑们学点女红……”
她也感激不尽……
毕竟在嫡母身边长大庶女，怎么也比她这个贱籍出身的姨娘身边长大来得好。
然后楚清歌就看到，两个明明深爱自己孩子，一点也不舍得和自己孩子分开的母亲，努力的在另一个女人面前挣表现，想让对方收下自己的孩子。
哪怕从此之后她们会彻底失去孩子，族谱上，这些孩子都不会出现在她们名下。
但她们还是努力的想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去给别的女人当孩子，只因为嫡庶。
只因为她们想给自己的儿子，一个更好的“起点”。
所以——
封建糟粕害人不浅……楚清歌心中感慨，却也没开口为两位姨娘说话。
她虽然和蒋姨娘丘姨娘她们交好，但也只是“工作”，算不上多深交情。
而卢氏之所以收陆司铭为嫡子，也不是什么老了想要个儿子来孝顺自己。
只是为了她的几个丫鬟……
算是一种交易。
楚清歌如果开口，那就得拿出新的东西，和卢氏交换，否则凭什么呢？
卢氏凭什么要给她这个脸和人情呢？
人贵自知。
所以楚清歌没有开口，卢氏却是看着蒋姨娘和丘姨娘道：“多子有时候是福。”
然后转眸看了眼不发一言的陆员外，唇角勾起一抹淡嘲，“有时候就不是了。”
“夫人……”
“你们的想法我都知道，但规矩就是规矩。”卢氏淡道，“世家大族里，虽有嫡母若是没有嫡子，就抱养庶出子女的先例，但没有都收的。”
卢氏要是把姨娘们的孩子都收了，反而会被人说她是因为自己没有孩子抢别人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