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楚星睡累了，第二天不到五点就醒了。
鼻尖有点痒，他动了动脸，觉得触感不太对。
刚睁眼就被人按着后背往前抱了下，脸完全撞在面前的锁骨上。
放在后背的手掌往上游走，贴住腺体，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然后抱着他又没了动静。
祁楚星没敢动。
他怎么是被谈妄抱着的？不对……
他的手指蜷了蜷，是他也抱着谈妄的腰。
谈妄的体温偏高，身体肌肉紧实，他慢慢把胳膊抽回来，想翻身自己躺平。
“醒了？”谈妄搂住他，哑声问了句。
祁楚星尴尬地应了两声，“你、怎么不睡客房。”
闻言，谈妄动了个动，直了直身体，“嗯？”
祁楚星：“……”
谈妄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白照顾你了是不是？良心呢，你又哭又难受，我睡客房不管你？”
问完就后悔了，祁楚星动了动嘴，“……谢谢。那你什么时候走。”
“走去哪儿？”
明知故问。
谈妄躺靠在床上，看起来还是很困，随口说：“祁楚星，这几天有个人给你发信息了。”
祁楚星去拿手机。
“叫萧止，说要来看你，我跟他见了一面。”
祁楚星脑子渐渐转不过来了，“啊？”
“说实话，不怎么样。”谈妄看着祁楚星的眼睛，“他动你腺体了是吧，替你出气了，不用谢。”
“啊？？？”祁楚星更懵了，连忙坐直问他，“你怎么他了？”
“重要吗。”
不重要吗？！
谈妄看着他错愕的神情，捏住他的下巴，没戴眼镜显得锐利，重复道：“重要吗。”
眼看着他们越来越近，祁楚星猛地偏头，谈妄的嘴唇擦过他的脸颊。
谈妄拇指揉着他的下巴，声调没变，依旧温和：“怕你睡迷糊了不记得，我再说一次吧。”
“什么。”
“祁楚星，我喜欢你，认真的。”
祁楚星不能否认自己还是会心动。
他相信谈妄说的是真话，可能是一个多月的相处，多少还是处出了感情。
就好像他喂流浪狗，半个月都能喂出感情，但时间一长很快就忘了，那只是短暂的感情。
他在谈妄面前就像需要被帮助和救治的小动物。
谈妄穿好衣服，看祁楚星还在发呆，他揉了揉祁楚星的头发，“看我，不相信？”
“如果没有这个月，你还会喜欢我吗。”祁楚星问他，“我们都说实话。”
谈妄只沉默了几秒，“可能不会。”
“我猜也是。”祁楚星听到这个回答一点不意外。
看吧，果然是这样。
谈妄：“可我不是跟任何人相处一个月就会喜欢上对方。”
“之前最忙的时候两三个月不回家，一直在医院照顾病人，也不是没有年轻漂亮的，也多的是跟我告白的，也没见我对谁动过心思。”
“我们不着急说这些。”谈妄抚摸着他的腺体，“我暂时还不回国。”
可祁楚星不打算停，“你喜欢我什么。”
谈妄笑，“那你喜欢我什么。”
祁楚星：“我先问的。”
谈妄笑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过眼镜戴上，不急着回答，而是凑过来摸着他的嘴唇，“很好亲能算吗。”
祁楚星推开他，转头不再看他。
“说了你又不信，我可不是开玩笑。”谈妄把他抱回来，温声说，“真没那么多理由，这又不是做项目，我给你列个一二三四五条。”
“现在换你回答，喜欢我什么。”
祁楚星低着头，想都不想直接说：“很好亲。”
谈妄笑得收不住，又不肯放手，胸腔的颤动从他的后背传来，砸着他的心脏。
“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我的。”祁楚星又问。
谈妄：“确切的时间点很难说，但很早了，控制不住想抱你想亲你的时候，其实就很喜欢你了。”
“我没骗你，说的都是实话。”谈妄把他转过来，“你呢，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祁楚星心脏急促地蹦了两下，抿了抿唇，“确切的时间点很难说……”
“知道你记性好，学人精。”谈妄打断他，“没句正经话，你先躺着，我去做早饭。”
谈妄出去后，祁楚星在床上发呆。
确切的时间点很难说，发现喜欢的时候就已经很喜欢了。
.
腺体疗养中心。
穆尔说：“相当不错啊，腺体能恢复成这样已经是很成功的例子了。”
说着他释放出一点信息素，“能闻到吗？星。”
祁楚星闻到一股清香，有点淡，“这是，薰衣草？”
穆尔眼神一亮，紧接着就听祁楚星笑了，“穆尔你居然是这个信息素，不太符合你的气质啊。”
“对病人很友好！”穆尔揉乱他的头发，“助眠效果你不知道有多少，要不要现在试试？”
医生一定是温和的信息素，为病人进行安抚是最常见的。
“腿还是没有知觉吗？”穆尔一边释放信息素，一边蹲下摸他的腿。
“没有，还是动不了。”祁楚星摇头，“够了，你好呛啊。”
穆尔靠着他笑，手搭在他膝盖上，“星，我为你感到高兴。”
“谢谢。”祁楚星说。
穆尔今天的白大褂里面穿的印有花纹的衬衣，浅金色偏长的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深邃的五官全部露出来。
“谈医生找到你了？在一起了？”他问。
祁楚星愣了下，反应过他的意思，笑着摇了摇头。
“他那几天很烦，一直跟我打听你的消息，你的离开对他打击有点大，我都感觉到他焦虑的心情。”
“但你跟我说你放下了，对吗？”穆尔挑眉看向祁楚星，“所以我可不想给他说话。”
“之前你说你心里有人，不干净的时候放不下另一个人，现在呢？位置空出来了吗。”
穆尔笑得温和，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双手抚着祁楚星的膝盖。
祁楚星愣住了，有点慌，他意识到穆尔打算说什么了，但是不应该啊，紧接着他就听到穆尔说。
“星，我很喜欢你，我们交往试试吗？我一定好好对你。”
“……”
三十年的桃花运都在这几天走完了是吧？一个接一个的干嘛啊？
祁楚星想了很久怎么回应，手心都出汗了，穆尔告白这件事称得上惊悚好吗。
他犹豫地问：“可你不是前段时间还在谈恋爱吗？就上个月，分了？”
穆尔有些挫败，委屈地看着他，“你对这种事有要求？感情洁癖？不接受谈过恋爱的吗？我现在单身。”
“不是。”祁楚星无奈地笑了一下，“穆尔，你换恋爱的速度太快了，我觉得我们如果成了前男朋友的关系，我会很难再来找你治病。”
穆尔：“可如果我们成了呢？如果我们爱得死去活来呢？而且如果不多试几次，你没办法知道自己到底喜欢谁。”
他指了指玻璃，谈妄就坐在里面，还在看刚才的片子，“就比如你只喜欢他是因为你没试过别人的好，我鼓励你勇敢踏出这一步。”
祁楚星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摇头，“我喜欢就会告白，喜不喜欢我心里很清楚，我不用做这种尝试。”
穆尔又往玻璃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我真挺喜欢你的，你很可爱也很乖，长得漂亮又有能力，你值得被人疼爱，可他们都在欺负你。”
“没人欺负我啊。”祁楚星笑着说。
“星，你的信息素很好闻，你是站不起来，但不妨碍你很吸引人。”穆尔双手捂着他的膝盖，“我也会被你吸引。”
再说下去就连朋友都不能做了。
祁楚星吸了口气正要开口，膝盖就被重重捏了一下。
什么？
祁楚星眼神疑惑。
穆尔蹲在他面前冲他笑，然后跟他贴了贴脸，凑近闻了一下他的腺体，在他耳边说：“有个坏人在监视。”
祁楚星攥紧裤子，听到穆尔小声说：“他现在眼神很恐怖，想吃了我吗？”
穆尔透过中间的玻璃挑衅地看向谈妄，然后抱了抱祁楚星，“喜欢你，喜欢死你了。”
检查室和外面的办公室中间是一扇大玻璃，可以传声，只要把收音设备打开。
穆尔刚才看谈妄刚坐进去，这边的收音就显示了绿灯。
某人不动声色地监听呢。
祁楚星拍拍穆尔的肩膀，让他松手，兴致不高，“你好无聊啊，他不会上当……”
门适时被推开，谈妄手里拿着一摞检查单，走过来推祁楚星的轮椅，“行了，我们回家，这家医院不正规。”看書菈
祁楚星回头看了穆尔一眼，穆尔冲他挑眉。
一路上谈妄的话都很少。
祁楚星偏头看着窗外，他在生气吗？他凭什么生气？他有什么可气的啊。
一回到家，祁楚星就转着轮椅往自己的房间走，走不动，被拽住了。
“祁楚星，你不长记性是不是。”谈妄冷淡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什么？
“你是oega，你的腺体，你的脖子不能被别人随意触碰。伤刚好，又不记是吧，保持距离记不住是吧？”
祁楚星：“穆尔是我朋友。”
谈妄冷笑：“需要我给你讲讲每年有多少朋友作案吗？你把他当朋友，他把你当朋友了吗？”
alpha的信息素时不时往出冒，比平时更浓郁厚重，还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谈妄捏了捏眉心，压都压不住，注射过抑制剂了，被气得快失效了。
“那你呢。”祁楚星低声说了句，“你就能随便碰我腺体吗，你不也是我朋友吗。”
谈妄咬着牙关，把他从轮椅上抱起来轻柔地放在床上后，附身笼罩禁锢着他，黑眸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强调：“我不一样。”
“哪里不……唔！”
谈妄用力吻他的舌尖，手指熟练地脱他的衣服，一件一件扒干净，然后解开他的皮带，拍了拍他的屁股，“抬一下。”
“你放唔……干什么……别……”祁楚星完全没有挣扎的能力，皮肤染的粉红，手腕被圈出红印。
谈妄也上了床，轻易控制着他，声音越来越哑，把人吻得缺氧瘫软，眼角噙着泪。
他吻走祁楚星的眼泪，咬了咬他的嘴唇，眼眸阴沉：“祁楚星我不是什么好人，被我喜欢也不是什么好事。”
木茶香比平时浓郁得多，不那么纯粹温和了，疯狂的占有欲侵蚀着他的意识。
谈妄一路吻下去，吻着他细腻的皮肤，听他猫似的嘤咛，“是不是非得疼一次才行，你身上一点我的气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