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倒是有个好地方，你去不去?”
董诗韵嘴里的好地方?
江辞可不觉得她能找到什么真的好地方，“什么好地方?你这么喜欢自己不去?”
“我也去啊，”董诗韵移开捂着麦克风的手，“教授，我这边倒是有个人选，我先去问问她，晚点再给您答复可以吗?”
“可以。”陈灵婴点点头，“那我先挂了。”
“好的，教授再见。”
电话被挂断，董诗韵笑了一声挪到江辞身边，“猜猜刚刚那通电话是谁打的?”
江辞看了董诗韵一眼，将喝完的果茶隔着过道扔进斜对面的垃圾桶里，
“谁?我们学校哪个教授?”
“是也不是。”董诗韵笑着摇摇头，“是陈灵婴陈教授！”
“陈教授?”江辞有些惊讶，随即想起来董诗韵以前确实是陈灵婴的学生，陈灵婴有事情打电话给她也不奇怪。
“要做什么？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陈教授问我有没有认识的，要数学能力过关最好还懂拓扑学知识的学生，我这不是马上就想到你了嘛！”
董诗韵笑着挪了挪身子往江辞那边凑近了点儿，“怎么样?去不去?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虽然不知道陈教授想做什么，但是总不会让你吃了亏，教授人很好的！”
江辞瞥了眼董诗韵，“嗯，去。”
“哎呀别不去嘛——等等，你说什么?你去?”董诗韵惊讶地看着江辞，她还以为她要多费点口舌呢，江辞这就同意了？
“去给华夏唯一一个菲尔兹奖得主打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我为什么不去?”江辞站起身，将自己的东西拿好，
“多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董诗韵愣愣地点点头，然后下一秒给陈灵婴打了电话，
“喂，教授，我认识一个学姐，是鲁主任的学生......”
“......她叫江辞......好的教授我知道了。”
陈灵婴具体在做什么其实董诗韵也不太清楚，但是她能猜到一点，应该是和核物理有关的东西。
这边陈灵婴挂断了电话，目光再次落回到文件上。
文件上面明明白白写得很清楚，数字模拟程序给出的cicc结构与工程设计结果基本吻合。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数字模拟结果在三级子缆和最后绞缆中分别出现了一个直径为1.13和1.97的铜股线，而工程设计结果是在最后一级采用了一个ccc(centralppercable)。
au与ax也有所不同，其原因大概是，由于每级绞缆系数不同导致ax差异?
陈灵婴将文件合上，“我先去别的部门看看，你们这边注意点。”
“好的总指挥，您路上慢点。”
“嗯。”
陈灵婴走在路上，脑子里却没有一刻停下过思考。
ic不同，主要是因为i计算方法不同所致，数字模拟采用ic=axjc，工程是由经验给定某一运行条件下单股超导线的临界电流计算而来。
而△e不同主要是因为au，与ax不同，以及由临界温度、临界电流的差异所造成的分流温度不同等所致。..
针对这种问题，在程序的进一步开发中拟采用优化铜超比，及选取合适的湿润周长系数来弥补计算误差。
陈灵婴又在文件上做了个记号，表示这一点需要更改。
底下人的办事速度很快，在当天下午就给陈灵婴找来了七八个拓扑学方面的专家，陈灵婴将自己的想法说完后给每个人派发了任务。
小型会议开完，一行人走出来。
“陈总指挥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
“可不是，看样子比我小表妹年纪都要小。”
“英雄出少年嘛，这是好事。”
“是是是......”
外面的讨论声陈灵婴听到了，但是她不太在意，因为面前的事情才是她需要解决的。
王贞仪坐在椅子上，另外一边是正对着她龇牙咧嘴的昭昭。
“怎么了这是?”
“你的娃娃一点儿也不可爱，我就是想摸摸她，她就这样了。”王贞仪一撇嘴，看起来很不开心，
“我知道我不经过它的同意就碰它不太对，可是它下嘴也太狠了一点。”
王贞仪说着举起手，明晃晃的，左手中指断了一截，
“牙口这么好，把我的手指都咬断了。”
陈灵婴愣住。
那边的昭昭一呲牙，“谁让你摸我的头！士可杀不可辱，摸头会长不高的！”
“可是我还没摸呢！你就把我的手指咬断了！你还咽进肚子里了，那我的手指怎么办呢？”
王贞仪也毫不退让，坐在椅子上抬着下巴，
“你得赔我的手指！”
“你自己伸过来的，我才不赔！”
陈灵婴皱着眉，听着眼前这两个人小学鸡一般的吵架声，说是小学鸡，吵架内容可一点儿不幼稚。
什么咬断了手指?
还咽进肚子里了?
陈灵婴听了几句总算是捋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就她刚才在外头送人的短短几分钟，王贞仪来了，没看见陈灵婴只看到了坐在床上的昭昭，于是起了逗弄的心思想要摸摸昭昭的脑袋。
昭昭可不是乖小孩，按她的话说，她今年都一百二十多岁了，换算成人类的年纪也有四十岁，早就不是小孩子。
冷不丁有一只手伸过来，昭昭下意识抬起头一张嘴一咬牙，王贞仪反应也不慢，可惜还是少了半截中指。
这叫个什么事情？
陈灵婴还是头一回听说因为摸别人的头断了一根手指的事情，多少有点稀奇了。
而且......
王贞仪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会被咬断手指？而且还真的空了一截。
“停——”
陈灵婴站在二人中间打断昭昭和王贞仪之间的争吵。
“德卿姐姐，你先说，为什么要摸昭昭的头?”
王贞仪抿着唇，扭扭捏捏的，好半天才开口，
“我以前活着的时候没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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