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陈灵婴的证明过程是否正确，至少她是第一个，真正站在台上当着广大数学家写出孪生素数猜想所有证明过程的人。
失败了，没有关系，因为她还年轻，她犯的起错误，或许会有人拿这件事来嘲笑她，但是若干年后，她功成名就，这就是一桩笑谈而已。
假如她成功了……
一个还没有成年的，证明出孪生素数猜想的数学家。
世界上没有人敢将这几个形容词联系在一起。
但就是这样怪异而又荒诞地发生了。
陈灵婴在台下的一片掌声中转过身，她眉眼平淡，只唇边带一点笑。
心性也是极好的。
项武忠点点头，对拥有这样的后辈感到十分欣慰。
掌声持续了很久，直到陈灵婴在台上一鞠躬后走下台才慢慢平息下来。
众人落座。
范德安的脸色青白交加，好半天也没恢复过来。
那个給陈灵婴发邀请函的负责人更是心如死灰，虽然陈灵婴没有什么表示，也没有戳破这一层，但是……
人总是会为即将到来但是还未到来的事情而提心吊胆。
本质是心虚。
云之玮在看到陈灵婴坐下的时候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你真的把孪生素数猜想证明出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中午。”陈灵婴拿起座位上的水杯打开喝了一口，毕竟刚刚说了一个小时多的话。
“昨天中午?”云之玮再联系到陈灵婴昨天早上没有下来吃早饭，一下了然。
果然是突然来了灵感。
“你还真是……”
云之玮往后一靠，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数学真是一门残酷的学科。
那么多的数学家扑在孪生素数猜想上面，数年数十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研究，也只是取得了一点小进展。
更多的是一无所获。
陈灵婴去年四月份才证明出来周氏猜测，在七月份io比赛现场写出部分孪生素数猜想证明过程时也还远远不够。
虽然io给予了满分42+1的成绩。
不过在一些大牛看来，还是带着些玩笑意味的。
io满分获得者那么多，菲尔兹奖得主又有几个呢？
满打满算，陈灵婴进入数学这一行中，还没有超过一年。
就已经证明了两个猜想。
云之玮竟然丝毫没有怀疑陈灵婴的证明过程是错的。
或许是因为她实在是淡定了。
毕竟年少成名的天才或多或少都有些怪癖，但是陈灵婴，不得不说她是一个十分好相处的人。
性子好的不像个数学家。
陈灵婴一手拿着保温杯，规规矩矩地坐着，偶尔喝一口水，更多的时候则是将目光放在会议台上。
即便有这样大的成就，依旧不骄不躁。
下一次的菲尔兹奖是在2018年，距离现在还有两年，当然，云之玮并不觉得陈灵婴能够在两年内就突破这个奖项。
毕竟19岁的菲尔兹奖得主说出去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
但是陈灵婴不仅仅只有这两年，她还有很多很多很多的四年。
报告会议结束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比预计时间要晚了一个多小时，不过在场没有人抱怨。
陈灵婴一手拿着杯子和包，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萨奈克身前，
“萨奈克教授您好，我是陈灵婴。”
萨奈克先是一愣，而后伸出手和陈灵婴握了握手，“你好。”
“您知道的，您在数论方面的成就让人崇拜，我报了今年三月份普林斯顿的研究生，推荐信和申请信已经发给您了，希望您能在百忙之中看一看。”
萨奈克愣愣地一点头，而后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德利涅。
“看我干嘛？”德利涅冷笑一声，双手环抱于前胸，身后跟着抱着一堆东西的贝尔伦，他还不忘对着陈灵婴挤眉弄眼。
“德利涅教授。”
“哼。”
德利涅冷哼一声，但是往前走的脚步却停下来了。
陈灵婴先是怔愣片刻，而后眼帘微垂将眸底笑意遮掩，
“萨奈克教授，我非常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回复。”
萨奈克这时候可是回过神来了，好家伙天降神童啊，还直接送到他怀里了！
本来吧，陈灵婴现在还在首都大学读书，就算是要出国深造，也是过几年的事情了，不曾想她三月份就有计划。
但是有计划也不顶事，毕竟普林斯顿虽然声名远扬，但是架不住还有麻省，剑桥或者牛津哈佛这样的其他名校。
这些学校在华夏的知名度可比普林斯顿高多了。
就算真的来了普林斯顿，萨奈克也没想到，陈灵婴选择的硕导竟然会是自己。
毕竟……
他撇了一眼德利涅，这不是有一个绝佳人选吗？
但是到手的天才学生不要白不要！
萨奈克换上一副笑脸，伸手拍了拍陈灵婴的肩膀，“非常期待你三月份的到来，我在普林斯顿等你。”
这句话就是敲定了的意思。
陈灵婴点点头，和萨奈克又说上几句话目送他得意地离开以后才看向旁边一直站着的德利涅。
“德利涅子爵。”
德利涅没有回话，他是一个十分有个性的数学家，是轻易不会回别人的话的。
“很抱歉，辜负了您的一番心意。”
德利涅微微侧目看向陈灵婴，冷笑一声，“我有什么心意。”
“我知道您对于孪生素数猜想的重视，我也会同样正式地对待它。”
德利涅对于孪生素数猜想的重视来源于其导师，也就是伟大的上帝格罗滕迪克。
格罗滕迪克一生都为黎曼猜想而思考，却一辈子也没有得以破解它的奥秘。
而孪生素数猜想，是离黎曼猜想最近的一个猜想。
德利涅放下环抱的双手，会议厅内已经没有多少人在，他的脸很严肃，如果是个小孩站在这里，说不定会被吓哭。
“对于今天的孪生素数猜想，你有几分把握?”
毕竟陈灵婴说的草率，写的不明确，德利涅挑不出错误，然而这并不代表陈灵婴就是对的。
“德利涅子爵，我这个人，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不会在公共场合开口。”
换言之，孪生素数猜想，真的被陈灵婴证明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