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王哥哥别这么说。”
绿漪摆了摆手，“药毒本一家，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况且……”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我救你们，也有私心，我想跟你们一起去正气谷。”
韦一笑皱眉：“你去做什么？那是天罡传人的事。”
“我想找万毒真经。”绿漪坦言道。
“师父说，万毒真经很可能就在正气谷，天罡散人当年游历诸域，收集了无数典籍，其中就有毒道秘典，我的万毒之体需要真经才能根治，所以……我想去碰碰运气。”
原来如此。
王铁柱看向韦一笑，后者沉吟片刻，“可以带你，但路上必须听指挥，而且若真有危险，本座可能顾不上你。”
“我明白！”绿漪眼睛亮了起来，“谢谢韦前辈！”
三人决定在溶洞中休整，等药老送来生生造化丹。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王铁柱一边恢复，一边听绿漪讲神药谷的故事，从她的讲述中，王铁柱对这个神秘势力有了更多了解。
神药谷起源于三千年前，由一代医圣药王创立。
最初只有药部，专研医道丹术，济世救人。
但后来谷中出了个叛徒，偷学禁术，创立毒部，专研毒功毒物。
两部门理念冲突，最终分裂。
药部留在了中天域，毒部则远走魔域。
百年前，魔域分支建立，两部门都派了人来。
药部由药老带队，毒部由毒姥姥带队。
虽然同属神药谷，但两部门关系紧张，少有往来，绿漪是少数能在两部门之间走动的人，因为她天生纯善，药老和毒姥姥都挺喜欢她。
“其实药爷爷和师父年轻时是道侣呢。”绿漪忽然爆料。
王铁柱和韦一笑都愣住了。
“后来因为理念不合分开了。”绿漪叹息一声。
“师父认为毒也能救人，药爷爷认为毒就是害人，吵了几十年，谁也不服谁。但每次对方有难，另一个又会暗中相助，就像这次，师父知道幽冥教来找麻烦，立刻让我来报信。”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王铁柱感慨，情之一字，果然最难解。
一天后，药老终于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毒姥姥，一个穿着墨绿长袍、面容冷峻的老妪。两人虽然并肩而行，但隔着一段距离，互不搭理。
“药爷爷！师父！”
绿漪欢喜地迎上去。
毒姥姥看到绿漪受伤，脸色一沉，“谁伤的你？”
“幽冥教的幽魂护法。”绿漪道：“不过不严重，师父别担心。”
毒姥姥冷哼一声，看向韦一笑和王铁柱，目光最终落在王铁柱身上。
“你就是天罡传人？”
“晚辈王铁柱，见过毒前辈。”
王铁柱拱手。
毒姥姥打量他片刻，点头道：“根基不错，可惜伤得太重。药尘，丹药炼好了吗？”
药老取出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金黄的丹药，药香瞬间弥漫整个溶洞。
“生生造化丹，服下后静坐三日，可恢复五成修为，但此丹药力霸道，你经脉未愈，吸收时需万分小心。”
王铁柱郑重接过，没有立刻服下，而是看向毒姥姥，“毒前辈，绿漪姑娘想随我们去正气谷，寻找万毒真经，此事您可知晓？”
“知道。”
毒姥姥淡淡道：“让她去吧。万毒之体每逢月圆生不如死，若真能找到真经，是她的造化。不过……”
她看向韦一笑，“韦魔尊，我徒儿若少一根头发，老身必踏平你天魔宫。”
韦一笑咧嘴一笑。
“毒姥姥放心，本座保她周全。”
“最好如此。”
毒姥姥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临走前，她丢给绿漪一个储物袋。
“里面有我炼制的毒丹毒粉，关键时刻保命用。”
“谢谢师父！”
绿漪眼眶微红。
毒姥姥走后，药老又交代了几句，也离开了。
他要去牵制幽冥教，为三人争取时间。
溶洞中只剩三人。
王铁柱服下生生造化丹，盘膝而坐。
丹药入腹后，磅礴的药力如洪流般冲入四肢百骸。
剧痛瞬间袭来，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刺扎经脉。
他咬牙坚持，引导药力修复损伤。
金黄色的药力所过之处，破损的经脉开始缓慢愈合，丹田的裂痕也在缩小。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期间王铁柱数次疼得几乎晕厥，但都挺了过来。
韦一笑和绿漪在旁护法，不敢打扰。
到第二天傍晚。
王铁柱终于睁开眼，眼中金光一闪而逝，气息比之前强盛了许多。
“恢复了多少？”韦一笑问。
“四成。”
王铁柱感受着体内状况，“药力还有残留，完全吸收后应该能达到五成。”
四成功力，虽然远未到巅峰，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他尝试调动天罡正气，淡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很好。”
韦一笑点头道，“那我们明日出发去黑石镇，与药老汇合，然后前往东荒。”
计划已定，三人各自休息。
深夜。
王铁柱望着水面倒影，陷入沉思。
从万灵域到中天域，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
有时候他会想，自己到底在追寻什么？
最初只是想为影风阁报仇，查明真相，但随着不断深入，发现真相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如今的他，已不仅仅是为了影风阁，更是为了阻止幽冥教，为了那些无辜被抓的修士，也为了，心中的正道。
“王哥哥，你睡不着吗？”
绿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铁柱转头，看到她抱着膝盖坐在石头上，眼神有些迷茫。
“在想万毒真经的事？”他问。
“嗯。”
绿漪点头道，“师父说，万毒真经可能已经毁了，就算没毁，也可能不在正气谷。我这一去，很可能白跑一趟，但……我还是想去，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王铁柱理解这种心情。
就像他明知正气谷危险，还是要去一样。
有些事情，明知道希望渺茫，也要去尝试。
“绿漪，你的万毒之体……很痛苦吗？”他轻声问。
绿漪沉默片刻，挽起袖子。
月光下，她的手臂上布满细密的黑色纹路，如同蛛网，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头。
那些纹路微微蠕动，仿佛活物。
“这是毒纹，万毒之体的标志。”绿漪低声道。
“每个月圆之夜，毒纹会发亮，然后全身如万蚁噬咬，痛不欲生，师父用各种方法帮我压制，但只能减轻，无法根除，她说，若再找不到万毒真经，以后我的结局就是毒发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