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对付木老,虽然情况有些艰难,但红龙王还是有信心取得最后的胜利。
但是现在,在见到木灵珠的刹那,红龙王的心中顿有不妙之感油然而生。
要知道,连三毒当年都在这五灵珠上面栽了跟头,是通过融合时空断层才创造出新的机会,他就算再自负,也知道自己的斤两。
自从木老取出了木灵珠,此处的气息便开始粘稠起来。
许是因为木老存在特殊,这木灵珠并未为此处带来浓郁生机,相反是一种退散生机的死气。
身在木灵珠的墨绿光芒之中,红龙王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愈发萎靡,有种一旦闭上双眼,就要与世长眠的感觉。
如果单是木灵珠,红龙王倒也不会陷入此种地步,主要是他前刻才被对方种下寂灭之种,此物正在木灵珠的影响下在他体内生根发芽…
正是内外的双重压力影响,才让红龙王苦不堪言。
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自己今日毫无疑问要交代在了这里…
“呵呵…睡吧小子!老朽定不会埋没了你的这身修为!”木老的声音好似迷魂曲,让红龙王的脑袋渐渐沉了下去。
见到一切进展顺利,木老得意冷笑几声,径直来到了红龙王对面,伸手向前探出灰白根须,要将对方化为自己的养分。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木老就要得逞,却见一道红芒从远方疾射而来,将木老的后心洞穿。
“谁?”木老见状一惊,急忙向后看去,按理来说此处明明不可能出现第三个人。
“烂木头,关键时刻分心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就在木老转过身去张望之时,却见本来垂下头去的红龙王忽然抬起头来。
他迅速探手抓住剑柄,然后抬脚蹬上木老后背猛地用力,直接将后者踹飞了出去,顺势抽出了自己的长剑。
“唔…”红龙王的抽剑速度太快,差点将木老里外翻了个面,引得后者发出一声痛呼。
“你…怎么可能?”缓和片刻,木老艰难出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烂木头老贼,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红龙王咧了咧嘴角,虽然表情有些抽搐,却掩盖不住他逐渐增长的底气。
“骗?老朽不明白你的意思。”木老眉头一皱。
“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木灵珠,这一切都是你在故弄玄虚!”见到木老的反应,红龙王面上讥讽渐浓,“这枚木灵珠不过是你的能量本源,你刻意将其伪装成木灵珠,不过是为了让老子丧失斗志,更容易被你拿捏而已!”
“……”木老陷入沉默,他没想到还真被对方给说着了。
自从对方来到此处,木老就在故意引诱对方上当,可他实在想不通对方是如何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自作聪明。”当然,木老可不会主动承认这件事,立刻恢复如常,“随你怎么说,反正你小子也撑不了多久了。”
说话间,此处地上再次卷起无数灰白根须,从四面八方向着红龙王身上缠去。观其攻势比起之前强上了百倍不止,明显是木老动了真格,要将红龙王立刻解决。
“是吗?”红龙王见状倒也不慌,只听他冷笑一声,身上忽然红气狂涌,而后便有一副赤红鳞甲在身上浮现。
那些灰白根须刚一与这副赤红鳞甲接触,便在瞬间冒出一股黑烟,而后化为了灰烬。
“烂木头,能不能来点新花样,老子都有点玩儿腻了!”红龙王身子一抖,便将污浊抖落,使得赤红鳞甲熠熠生辉。
“你…你小子怎么可能还有这种力气?”木老再也无法像之前那般淡定。
“废话,就许你有底牌,老子就不能有底牌?”红龙王撇了撇嘴,“老子这招本来是留着对付那道貌岸然的家伙,没想到今日会用在你这烂木头身上,真是晦气!”
相比之前,现在的红龙王可谓精神抖擞,再也没有了萎靡模样。
“烂木头,既然你说这东西是木灵珠,不如趁此机会让老子领教一下它的威力如何?”
说话间,红龙王身上鳞甲光芒大作,有一股难以形容的炽热气息以他为中心猛然爆发,仿佛在此处空间中点燃了一轮红日。
光芒所经之处,那本来铺天盖地的灰白根须好似被投入熔炉的干柴,还未等燃起火来就化为了灰烬。只是因为它们本来颜色特殊,一时看不出什么异常…
不过这种情况也是短暂,受到了能量波及,这些灰烬立刻在瞬间崩塌,它们铺得那叫一个均匀,让此处地面都高出了不少。
身在红光影响之中,木老虽然没有灰白根须那般狼狈,枯槁的肌肤上却还是皮开肉绽起来,好似大地皴裂的痕迹。
展示威严还只是个开始,身披赤红鳞甲的红龙王已经卷起红云,来到了木老前方。
“受死!”镀上赤红光芒,红龙王的手上长剑好似烧红的剑坯,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木灵珠!”眼看着那柄赤芒愈来愈近,木老可没有胆量硬抗这一击,立刻惊呼一声将木灵珠挡在了身前。
相比红龙王,这木灵珠的墨绿光芒实在暗淡,可就是这团不起眼的色彩,却在二人之间形成了无形泥沼,将对方的攻击完全陷住,一时再也无法深入半点。
虽然挡住了这道攻击,但木老却无法挡住力道,只见他那干瘪枯槁的身体被轰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了那棵大树之上。
若是寻常大树,受到此种撞击只有拦腰断裂,碎木四溅的下场,但此棵大树不愧是建木,只是稍稍颤动了几下,并未受到严重的影响。
大树是没事,但木老可就惨了,他先是狠狠撞在树上,然后又被大力弹回了地面,在那灰白根须的灰烬之中耕出了长长一道痕迹。
“咳…咳咳…”不知是因为受到重创,还是被灰白灰烬呛到,木老挣扎起身,剧烈咳嗽起来,表情上多了几分忌惮,“小子…这不该是你的力量!你是怎么做到的?”
“能为老子所用,那就是老子的东西!哪里来的应不应该的道理?至于怎么做到的…老子凭什么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