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权北被关在季家偏僻的屋子里,四面徒壁,只有一团破草可以躺下休息。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关。
被关几日,身上的伤口不断恶化。
茶小刀日日嚷着要见安小娘,嗓子都喊哑了,也无人理会他。
薄权北坐在草席上,将玉佩拿出来。
摸遍全身,也没找到。
一向沉着冷静的人突然着急了,四处翻找玉佩。
茶小刀见少爷四处寻找,也跟着翻来覆去的找。
小小的屋子翻了好几遍,没有。
难道是抓人的时候弄丢了?
玉佩是他最好的证明,如若丢了,他怎么跟安今夏说清楚?
这边,周微举着一枚精致的汉玉佩。
她把季夜白叫到跟前,将玉佩交给他。
“这玉佩是薄权北身上掉下来的,或许对你有帮助。”
季夜白认得这块玉,很早以前,他在安家见过安今夏戴过。
“那孩子养了好几天了,应该差不多进入第二轮。安今夏日日守着孩子,寸步不离的,无法下手。你赶紧想个法子,把孩子放我这里来。”
“母亲,云儿伤口刚愈合,不适宜现在动手,且再缓两日…”
周微恼怒,拍了桌子,“那孩子恢复的很好,用不着缓,你赶紧去准备,晚上把孩子抱过来。”
季夜白走到安今夏的房间门口。
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不禁蹙眉。
也许最初,他就是冲着孩子来的。
但随着他对她的了解,他越来越下不了手。
周微早就看出来季夜白对安今夏暗生情愫。
纵使,天渊城是一夫一妻制,到底他也是季家的独苗,妻子的人选,尤为慎重。
安今夏虽说也是大家庭的小姐,到底嫁过人,生过孩子,名声狼藉,万不能作为季家少夫人人选。
周微不太放心自己的儿子,于是让陆双监视着,随时报告。
“今夏,薄兄已经关了几日了,是否与他见上一面?”
“见他?”安今夏的气还没消呢。“他把我儿子伤成这样,我不捅他两刀已经是客气了,还想见他?继续关着,让他好好尝尝关小黑屋的滋味。”
安今夏做好面膜样板,往季夜白脸上一贴。
季夜白规规矩矩的坐好,纹丝不动。
“你这是…做什么?”
“你的脸型很好看,我照着你的脸做一套面底。”安今夏说着,拿毛笔在他上面做了改动。
脸痒痒的。
他盯着她两颗亮晶晶的眼睛看,认真的模样,很是吸引人。
不知不觉看入了迷。
“嗯,好了,这样一来,就省去了好多麻烦。”
“今夏,你今晚有空吗?”
“怎么了?”
“我想和你一起去看天渊城的夜景。”
天渊城的夜景。安今夏很小的时候看过一次,但后来随着万丈高楼平地崛起,淹没了人间烟火气息,她就再也没看过。
“嗯…可以是可以,但我要照顾云儿,恐怕没时间。”
“让春桃看着,我们就去看一会儿就回来,怎么样?”
系统:“主儿,人家在约你呢。”
安今夏:“你不醋了?”
系统:“你代表我啊,享受着呢。”
呃,为毛有种要坑她的感觉?
安今夏感觉自从有了它,无敌,没看出来,智商都堪忧了。
完全偏离正常轨道。
安今夏忙完手里的事,换了身衣服,嘱咐春桃照顾好云儿,便和季夜白出去游玩。
天渊城的夜间地摊挺热闹的。
安今夏记得老街附近有个古玩骗子,最擅讹钱。
他先把不值钱的古董砸碎,再用蛋清将古董拼凑完整放在路边摊位上,谁不小心碰着了,就得赔钱。
安今夏大概是在十岁的时候,吃过一次亏。
当时她就没有注意,脚尖轻轻地擦了一下,那陶瓷就碎了一地。
为此,赔了一串珍珠项链不说,她还被母亲罚跪了一晚上。
大致的模样安今夏忘记了,但他那陶瓷罐她倒记得清楚。
是一个仿制的灌鸟漩涡陶。
安今夏寻着记忆在无数个摊位里找到了他。
那人一看到安今夏身后的季夜白,眼底放光。
装模作样摆弄自己的古董。
安今夏走到古董面前,直接蹲了下来。
“老板,你这古董怎么卖啊?”
老板一愣,这来来往往的人,几乎都不看这只罐子,这姑娘一来就指着它,莫非…
看她模样,不像行家。
老板摇头,否定了想法。
“姑娘,这罐子值一百两银子。”
一个假货,卖一百两,心够黑的。
“一百两?老板可以拿起来瞧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