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你和独孤琳琅隐瞒我的秘密，如果你肯告诉我，我们可以交换。”
夜凉望着她，眸子里有些深意。
田晴被吓了一跳，想什么呢，拿她是女儿身的秘密来交换，那是会死人的！
她扯了扯嘴角，干脆直接把话题扯到别处，抬头望着天空，“喲，今儿天气真好。”
说着，她人已经起身，拍了拍衣袖，双手负在身后，快步消失在夜凉的视线里。
夜凉缓缓勾唇，看来还需要给田晴时间。
快天黑的时候，流川来请田晴了。
田晴打开门问道：“怎么了？这么快就交代了？”
流川笑着点头：“可不咋滴，我还以为那个狗县令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嘴硬到什么程度，没想到随随便便用几个刑就招了。”ap.
“护卫大哥们怕他是故意耍我们，说谎话，还特意多用了几种刑罚，口供一直没变，这才确定他说的都是实话。”
“现在那王八蛋被带到七皇子殿下的院子里，七皇子让小人请田千户和贾护卫过去。”
田晴直接笑着说道：“我们马上来！”
然后转头看着夜凉道：“走吧。”
跟着流川到了七皇子的院子，二人进去的时候，张县令浑身伤口的跪在地上，衣衫褴褛，脸上身上都是血。
田晴并不同情，自找的！
此时，院子里已经有护卫拿着火把站在两边，跳跃的火光能让田晴看清楚，张县令那张脸上的表情，真是凄惨啊。
不过都是活该，张县令这个父母官当成这样，若真的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怕给自己惹麻烦，田晴也不至于这么讨厌他。
但是这个家伙助纣为虐，居然站在土匪那一边，一起帮忙压榨百姓，那就必须狠狠的严惩了！
若只是前者，那只是明者保身，对不起头顶的乌纱帽，可后者……那就是丧了良心！
如今这一身伤在田晴看来，也不过只是收了点利息，张县令得狠狠的受罚，田晴才觉得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七皇子看见田晴和贾平过来，点了点头之后，就面无表情的盯着张县令。
此时的七皇子看起来气势惊人，一路颠簸到了清水县，他瘦了不少，眼睛愈发的明亮。
那种在京城时的富贵气质，在一路上的各种刺杀中变成了内敛，整个人更多了几分压迫感。
到底是皇子，就算不受宠，那也是天之骄子。
七皇子冷冷的瞪着张县令说道：“张大志，你有什么话要说？赶紧说，我告诉你，你可没有多少机会，若这个时候敢改口，或者不开口，有的你受的！”
七皇子这番话一出，张县令果然打了个哆嗦。
他此时看七皇子的眼神都变得无比恐惧，他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的说道。
“七皇子饶命！小人真的是迫不得已……”
张县令说了这句话，又偷偷的瞄了一眼七皇子的神色，看见七皇子眼底的不耐烦，实在拖不下去了，只能一咬牙说道。
“七皇子，小人做的一切，都是苏州知府大人李元培指使的，是他想借着黑云寨敛财，压榨百姓，小人只不过是被他逼迫。”
“李元培的意思是，若我不按照他的意思打配合，帮着黑云寨一起压榨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他就让我日子不好过。”
“小人确实是寒窗苦读，才坐到这个位子，小人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这种违背良心，对不起乌纱帽的事儿，小人真的已经知道错了，还请七皇子原谅小人！”
张县令如今都不敢再自称下官了，而是直接自称小人，可见很清楚自己如今的位置。
虽然这些供词早就从口供上看到过，但是如今再从张县令的嘴里听一遍，依旧让人愤怒不已。
七皇子一拍桌子骂道：“你少在这里装可怜！若你不想配合，你有的是法子告状，写一封折子，派人偷偷的送入京城不会吗？”
“或者干脆辞了这个官，想法子去京城替百姓告御状不会吗？罢了，看你也不是能干出这种事儿的人。”
收敛情绪，七皇子眼中满是失望。
“说吧，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李元培指使你的？我告诉你，到了这种时候，嘴里不许有半点谎话！若让我发现你是胡乱攀咬，罪名也是不小的！”
张县令被七皇子的气势所震慑，叹了一口气说道：“七皇子，小人句句属实，只不过……证据，你怕是查不出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七皇子脸色难看。
这些更详细的，张县令没有在口供里说，非说自己要亲眼见到七皇子之后才肯开口。
现在就是他开口的好机会了。
张县令也知道这是自己的最后机会，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说道。
“七皇子，李元培很谨慎，若你想用黑云寨的事情将他拿下，怕是不太可能，李元培在这件事情当中完全隐身了，他根本没有亲自出面过。”
“黑云寨打劫过路商队的银子，包括压榨百姓的银子，最后都会整理清点，然后交到我手上，然后再经由我派人送到府城秀山城的一家生意惨淡的客栈。”
张县令看七皇子难看的脸色，咽咽口水，继续道。
“这便是全过程了，交到客栈之后，就不用我管，我可以从中分到好处，黑云寨也是。”
“但是这银子最终是怎么到李元培的手上，又怎么不被发现，小人实在不知，而且小人从来没有跟李元培见过面……”
听见这话，七皇子的脸色微沉。
田晴的表情也不好看，怎么听怎么像是编的。
可若是编的，张县令不至于连证据也不编造一点，若不是编造的，那就说明，这一切都是事实。
真像张县令所说？
从头到尾李元培没有露过面？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确实没法子拿他，就算去查那家客栈，估计也是查不出什么的。
确实棘手！
田晴心里有了疑问，直接开口问道。
“张县令，你说，这一切都是李元培指使的，但是你自己也说，从头到尾都没有跟李元培见过面，那你怎么就确定，是李元培的意思，而不是别人的意思？”
张县令似乎早就猜到有此一问。
他认真道：“小人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的话都信的，小人之所以这么笃定是李元培的意思，是因为小人和李元培府中的管家喝过几次酒。”
“那管家确确实实就是李元培府上的，这一点，小人还特意查过，绝对没错，而且那管家还说起过不少李元培的事儿，一些不为外人知道的也说了，所以我才确定，这一切都是李元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