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哪？”
“回殿下，追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奴才搜查现场后，并未发现其他人的踪迹，仅找到了一柄飞刀。”
说着，吴总管递过去一柄飞刀，约莫三寸，刻有血槽，锋利无比。
凝视着飞刀，杨旭眼熟无比。
南雀！
他脑海里猛地蹦出这二字，南雀刺杀的那一夜，曾投掷出两柄飞刀，虽然仅瞥了一眼，但杨旭依旧记住了飞刀模样。
如果没有另外一模一样的飞刀，那么杀死暗害卫皇后凶手的人便是南雀。
收起飞刀，杨旭沉声道：
“走，带我去看看凶手的尸体。”
“遵命。”
吴总管的引路下，杨旭来到一处长廊，末端躺着一具太监尸体。
吴总管在一旁冷声道：
“殿下，正是他故意倾斜轿子，使得娘娘落水，在搜救娘娘过程中，他更是屡次捣乱，使得其他人迟迟无法救出娘娘。”
脸上带着疑惑，他不解道：
“按道理讲，娘娘待他不薄，视他为心腹，他没有背叛娘娘的理由啊。”
蹲下身，杨旭审视片刻，手指摸向太监的耳根，手指摸索片刻，猛地一扯！
撕拉！
一张人皮面具便被杨旭撕扯下来！
面具之下，俨然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随行的太监见状，连忙惊呼道：
“此人是谁？我们根本不认识！”
“对啊，娘娘身边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见鬼了，怎么还有两张脸！”
缓缓站起身，杨旭淡声道：
“谜团解开了，此人是由父皇暗卫所假扮，使用的易容术和南雀一模一样，他借助这般技俩接近母后，伺机暗害！”
“不仅如此，方才岸边站着的太监宫女，其中也不乏父皇的暗卫，本宫只是没有时间去揭穿罢了。”
说话间，杨旭很平静，就好像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可熟悉杨旭的都知道，他确实平静，就代表着心中愈发愤怒。
甩干手上水渍，杨旭扭一扭脖子，平静道：
“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让他得逞了。”
“母后落水，寒气入体，伤及心脉，若不是本宫带来一根老山参，吊住母后的命，否则过几日本宫看到的便是母后的尸体。”
“尽管如此，母后哪怕侥幸治愈，也会落下病根和隐疾，身子大不如前。”
“既然如此，本宫也没什么好说的。”
转头看向吴总管，杨旭淡声吩咐道：
“大伴，去把本宫枕头下的布包取来。”
“遵命。”
吴总管低着头，快步离去。
深深吐出一口气，杨旭平视着远处的天空，换掉浸湿的衣物。
这个时候，得到消息的夏皇姗姗来迟，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快步来到杨旭面前，焦急询问道：
“旭儿，你母后情况如何？有没有危险？”
杨旭不行礼，不问候，不回答。
只是一件件脱掉浸湿的衣物，换上太监送来干燥的衣裳。
夏皇脸色微微一变，怒气一闪而过，转而宽慰道：
“旭儿，父皇知道你担心皇后的安危，心中焦急在所难免。”
“父皇理解你的心意，不过世事难料，你还是要看的开一点。”
“另外，你是我大夏的太子，未来的储君，岂能遇到挫折便颓废不堪？”
杨旭依旧没有回答，系上外衣最后一个扣子，整理好衣服上最后一个褶皱，目光终于看向了夏皇。
平静但深邃，淡然却可怕！
饶是万人之上掌管千万人生死的夏皇，愣是气势一颓，心中有一股向后退的冲动。
夏皇神色难看。
此子！当真可怕！
若是不除，必为他最大的对手！
恰好，吴总管取来了布包，小跑着来到杨旭身旁。
毫不顾忌夏皇难看的神色，杨旭拿来布包，打开，取出其中的燧发转轮火枪。
事前，杨旭已经将火药上好，足足六发弹药，完全可以将夏皇打成筛子。
袖子擦拭着火枪，杨旭淡声道：
“父皇，这个结局你满意了？”
夏皇凝视着杨旭，以及后者手中的火枪，沉声道：
“你什么意思？朕听不明白！”
杨旭嗤笑一声，面色平静的点燃引线。
呲呲呲！
烟雾弥漫着，映衬杨旭神色愈发冰冷，愈发充满杀意！
将火枪对准夏皇，杨旭淡声道：
“听不明白？”
“让你听个响，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闻言，夏皇身旁的太监厉声呵斥：
“放肆！”
“太子，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质问陛下！”
砰！
“啊！！！”
老太监发出一声惨叫！
很短，几乎是戛然而止，转而便归于平寂。
杨旭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他面皮微微发颤，但他却不曾有丝毫表情变化。
好似……做了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
静！太静了！
所有人愣在了原地，大气不敢喘一下，目光齐齐盯着杨旭，满是惊恐！
浑身都是血洞的老太监便是最好的证明，他们几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活蹦乱跳的人瞬间便没了性命。
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杨旭手中握着的物件。
“本宫算什么东西？”
“你又算什么东西？一条狗罢了！”
杨旭面色平静的可怕，再一次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伴随着无数铁砂喷薄而出，老太监的尸体剧烈颤抖一下，身上的血洞多了一倍。
鲜血淋漓，不成人样！
微微偏头，杨旭的目光重新放在满眼惊恐的夏皇身上，淡声道：
“父皇，现在明白本宫的话了吗？”
夏皇使劲吞咽一口唾沫，成为皇帝的第一次，他感受到了生命危险！
从面前黝黑的，冒着缕缕白烟的枪管中，他感觉自己会死。
什么九五至尊，什么气运护体，只有夏皇自己知道，他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饿了需要吃饭，渴了需要喝水，生病需要吃药！
而面对危险，他同样会害怕！
深吸一口气，夏皇脸上满是笑容，说道：
“旭儿，你放心，父皇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说实话，朕也觉得此次皇后落水有蹊跷，给朕三天时间，一定将这件事查的水落石出！”
任谁都可以听出来，夏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一丝恭维。
杨旭依旧面色平静至极，枪口对准夏皇，淡声问道：
“这就是你的交代？”
夏皇一愣，转而便听到杨旭如同地狱传来的声音。
“那你便去死吧！”
夏皇眸子猛地一缩，急忙朝一旁扑去！
他从杨旭的眼中，看到的是杀意！
他深知一点，杨旭不似他，他可能会顾忌，会担心，但杨旭是说杀就杀，心狠至极！
他想躲，但杨旭的枪口始终瞄着他。
再快，还能快过子弹？
彻底锁定夏皇之后，杨旭面色平静。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