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琴酒眉头轻皱,一把摸上那腹肌,感受到环抱自己的身体一僵,之后又捏了两把。
现在危险,周身枪林弹雨,琴酒竟然在此刻感受到了世人所说的浪漫,心中酥酥麻麻的,带着欢喜。
琴酒一把掀开那人的面具,面具下,是自己异常熟悉的一张脸。
此刻却严肃冰冷,眸中似藏着深渊,拒人于千里之外。
从脸颊漫延无数黑线,在侧脸编织成一个诡谲的骷髅美人蝶。
“司衣……”
少年没答话,眸子冰冷地看了男人一眼,将面具从男人手中拿过,再次戴上。
落地点有人埋伏,那些人知道子弹没用,便拿起刀棍,一并打来。
琴酒挣脱少年的怀抱,挡在少年身前,以一敌百。
身后的少年身姿轻盈,暗红的斗篷旋转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如正在飞舞的一只骷髅美人蝶。
不一会儿,所有人倒下,琴酒一把抓起少年的手,向远处跑去。
路上遇到了无数人,两人配合默契。
琴酒竟然希望这路途再长一些,前所未有的默契令人心脏剧烈跳动,比以往杀人时还要酣畅淋漓。
最后,两人跑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乌丸司衣将脸上的面具摘下,那双眸子猩红,藏着幽深的旋涡,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
脸庞僵硬,没有笑意。
绿眸冰冷,右眼的骷髅美人蝶随着眨眼翅翼震动。
看着少年这副样子,琴酒说不出什么感觉,
“司衣......”
还没等男人话说完,少年说出了一句令琴酒瞳孔骤缩的话,
“阿阵,暗网上的消息是我发的,这些人是我安排的。”
灵魂仿佛被撕裂一般,一般告诉自己,这是司衣,他不会害自己的;
另一半在说,你的原则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危险在身边,这还不杀?
琴酒看着面前的少年,心中是不解,是迷茫,是怒气......
乌丸司衣将面具放在手心,一步步向男人走来。
琴酒从腰后拿出伯莱塔,抵住少年的额头,
“司衣,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
大脑太乱,琴酒觉得自己需要些时间来想清楚。
少年脚步一顿,又向前走来,顶着那口枪,坚定地靠近。
琴酒食指按在扳机上,向后退了一步。
而少年还是这么面目空洞地继续向前走,直勾勾地看着男人。
似是在问,你真的要扣下扳机吗?阿阵?
琴酒的食指第一次有些颤抖,对上那双眸子,第一次觉得扣下扳机的动作如此艰难。
乌丸司衣停下了脚步,看着男人紧张的神色,不解地歪了歪头,为什么阿阵是这个反应?
少年神色未变,却多了一抹茫然,瞥向眼男人颤抖的食指,一把握了上去,带着手枪来到自己的心口处,竟是要扣下扳机。
枪声响起,在黑夜中擦出一抹火光。
咚的一声。
黑夜中本是站着对立的两人一起趴到了地上。
那个用惯的伯莱塔被扔到了十米开外,砸在地上,沾染无数灰尘。
而他的主人毫不在意,死死地盯着少年脸颊的血痕,心中抽痛,声音竟带着颤抖,
“司衣,你要我怎么办才好?”
乌丸司衣的碧绿的眼珠转了转,眼角的蝶印更深一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空洞的人偶,一字一顿轻飘飘地说道,
“阿阵生气了,我帮阿阵开枪。”
琴酒看着那空洞的眸子,生怕那个爱笑的少年消失了。
既然答应了司衣,会用生命保护他,那他即使想要这条命,给就罢了。
你看,有些人能为你放下底线,而有些人,却在没问清楚前,就下了杀心。
琴酒俯身,吻住少年的唇,从轻柔到凶狠,从怜惜到占有......
这颗心都给了少年,若是就这么放弃,那不是一无所有了吗?
怎么可能割舍的下?
怎么忍心真的扣下扳机?
琴酒吻得更重,甚至咬破那柔软的唇。
就这样吧,无论怎么样,他只想紧紧吻住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