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林煜独自坐在院中，望着天空那轮清冷的明月发呆。
一年了。
整整一年，他的实力就卡在紫阶巅峰，纹丝不动。无论他怎么苦修、怎么闭关、怎么请教厉炎，那道通往神印境的门，就是死死关着，连一条缝都不肯开。
“唉……”林煜叹了口气，正要起身回屋，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子，一年不见，怎么学会唉声叹气了？”
林煜浑身一震！
那是……晏清的声音！
“老师！”林煜猛地站起来，声音中满是惊喜，“您醒了？！”
晏清的声音依旧苍老，却比之前多了几分中气：“醒了。这一觉睡得够久的。”
林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您的灵魂力量恢复得怎么样了？”
晏清笑道：“修补了一大半，距离完全恢复又近了一步。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当初拼了命去拍那枚灵魂残片。”
林煜挠挠头：“那都是应该的。老师帮了我那么多，我……”
“行了行了，”晏清打断他，语气忽然变得严肃，“别说这些了。倒是你，小子，老夫看你这一年的修炼情况，似乎遇到了瓶颈？”
林煜苦笑：“什么都瞒不过您。我的实力卡在紫阶巅峰，怎么都突破不了。卿卿都到三品神印了，纵轻歌也快突破源海境了，就我一个人原地踏步。”
晏清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把手伸出来，让老夫看看。”
林煜依言抬起右手。
晏清的精神力化作一道无形的波动，从他掌心探入，沿着经脉游走了一圈。
片刻后，晏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古怪的笑意。
“小子，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卡在紫阶吗？”
林煜摇头。
晏清缓缓道：“因为你体内的源结，与常人不同。”
林煜一愣：“又是源结？”
晏清解释道：“修炼之人，天生便需要凝练源结。源结是修炼的根基，源气的凝聚、运转、储存，都依靠源结来完成。没有源结，便无法修炼。”
林煜点头，这个他倒是知道。
晏清继续道：“寻常人的源结，结构简单，凝聚起来也容易。但你的源结不同——它是极为罕见的四象源结。”
林煜一怔：“果然是因为四象源结的原故吗。”
晏清点头：“四象源结，顾名思义，源结内部蕴含四重结构，比常人的源结复杂得多。正因如此，它的凝聚速度也比常人慢得多。这就是你卡在紫阶一年的原因——不是你的修炼出了问题，而是你的源结太过特殊，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源气来凝聚。”
林煜听得似懂非懂：“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晏清笑了：“当然是好事。”
林煜更懵了：“好事？可是我卡在紫阶一年了啊！”
晏清不紧不慢道：“你卡在紫阶，是因为四象源结的凝聚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源气。但一旦凝聚完成，你的源结将远超常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打个比方，常人的源结，容量是一。你的四象源结，因为结构复杂、根基深厚，容量是四。”
林煜倒吸一口凉气。
四倍！
晏清笑道：“现在知道老夫为什么说是好事了吧？”
林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那老师，我现在要怎么突破？需要做什么？”
晏清沉吟片刻，道：“四象源结的凝聚，需要大量的源气。以你现在的修炼速度，靠自己慢慢积累，恐怕还需要一两年。但如果有一枚史诗级别的破境丹，便能一蹴而就。”
林煜眼睛一亮：“破境丹？”
晏清点头：“史诗级别的破境丹，蕴含极其庞大的源气，足以帮你将四象源结彻底凝聚完成。对你而言，正是最合适的。”
林煜兴奋地搓了搓手，但很快又皱起眉头。
破境丹……还是史诗级别的……
这玩意儿，去哪儿弄啊？
——
接下来的日子，林煜开始四处打听破境丹的下落。
他先问了白枫长老。
白枫想了想，道：“破境丹确实有，但史诗级别的……学府的丹药阁里没有。这种级别的丹药，一般只有那些炼丹大宗门才有。”
他又问了厉炎。
厉炎摇头：“老夫当年倒是有一颗，但早就用掉了。现在嘛……你得自己去外面找。”
他又问了纵轻歌。
纵轻歌想了想，道：“我纵家倒是有些丹药，但史诗级别的破境丹……没有。”
林煜又去问了内院的其他弟子，甚至去圣光王城的各大丹药铺打听了一圈，都没有结果。
正当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吕卿卿忽然来找他。
“林煜！我打听到了！”
林煜精神一振：“什么？”
吕卿卿兴奋道：“圣光王城有一个炼丹宗门，叫秋夜行。据说他们门下拥有整个天九州成色最好、数量最多的破境丹。史诗级别的，他们肯定有！”
林煜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秋夜行……
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吕卿卿看着他疑惑的表情，提醒道：“秋夜行啊！就是白秋夜那个宗门！你忘了？天途榜第五，后来去了东曦学府那个！”
林煜一拍脑门：“对！白秋夜！”
他想起来了。
当初在天途榜上，那个笑吟吟的粉衣少女，实力很强，后来加入了东曦学府。她的宗门，好像就叫秋夜行。
吕卿卿点头：“没错！秋夜行是圣光王城最有名的炼丹宗门，门下弟子不多，但个个都是炼丹的好手。他们的宗主据说是个怪老头，脾气古怪得很，但炼丹术确实是一绝。”
林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很快又皱起眉头。
“可是……我跟他们非亲非故，要怎么讨要一枚破境丹？而且还是史诗级别的……”
吕卿卿也皱起眉头，小声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求求他们？”
林煜摇头：“求？人家凭什么给？那可是史诗级别的丹药，价值连城。”
吕卿卿想了想，又道：“那要不……我们买？你这一年攒了不少源币吧？”
林煜苦笑：“史诗级别的破境丹，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就算买得到，那价格也不是我能承受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想不出好办法。
林煜挠了挠头，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白秋夜……
她和自己也算有过一面之缘。虽然不算熟，但至少认识。
要不要去找她帮忙？
可人家凭什么帮自己？
林煜越想越头疼，干脆躺在地上，望着天空发呆。
吕卿卿蹲在他身边，托着腮，小声道：“要不……我去色诱他们宗主？”
林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你说什么？！”
吕卿卿笑嘻嘻道：“开玩笑的啦！看把你吓的。”
林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吕卿卿收敛笑容，认真道：“林煜，你放心。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会帮你弄到破境丹的。”
林煜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你，卿卿。”
吕卿卿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月光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我陪你去秋夜行走一趟。”吕卿卿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不管他们提什么条件，总得试试才知道。”
林煜点点头，心中却没什么底。
秋夜行……白秋夜……
希望这一趟，不会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