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美啊。”
安全屋内,小亚瑟出神注视着眼前的屏幕,喝下满满一大口龙舌兰。
然而烈酒于喉舌间带来的快感,甚至不及屏幕中那个男人的万一。
他狠狠咽下口中烈酒,随即伸手打开一旁的枪械柜开始挑选一会要用的武器,最终取出一把小巧的手枪。
伯莱塔九二,经典版本。
白钢色的枪身,精巧且致命的武器。
也是他父亲送给他的礼物。
“哦,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青年似模似样的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做了个简短的祷告。
当然是美好的一天了。
小亚瑟抬起头,死死盯着屏幕中的身影,去拿雪茄的手竟忍不住颤抖。
来吧,来吧。
约翰·尼克。
孤注一掷的复仇者。
你将在绝望中被我所杀。
此刻,舞池内癫狂的人群终于显得稀疏了许多。
鲜血横流中,尼克抬枪打爆第十三名安保的头。
然后,他望向那拥挤在舞台方向的最后一小撮人。
舞台上女人的双腿已被抓出道道血痕。
她强忍恐惧,死死攥着话筒架,唱起了最后一段副歌。
“我在尽力弥补,就让我进入你的世界……”
“砰!”
猝不及防的枪声响起。
保持戒备的尼克向前跪倒。
他的右小腿被迎面击中!
而在中枪的瞬间,尼克立即举枪还击。
一颗脑袋如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飞溅到枪手的脸上。
亚尔维斯漫步于人群之中,一把抓过一个陷入迷幻的女孩,看着那跪倒还击的男人从容举枪。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枪声中,一具具尸体倒入舞池,道道伤口添于四肢。
尼克费力翻滚试图躲避,同时举枪还击。
他的枪法依然精准。
可子弹只能击中那些被选中的替死鬼。
顶尖枪手之间的较量,因为一方有血肉掩体的保护,而分出了胜负。
“咔哒。”
清脆声音中,是熟悉的空仓挂机。
尼克却还是举枪瞄向混在人群中的亚尔维斯连续扣动两下扳机,才后知后觉般意识到打空了弹匣。
面对这致命的疏忽,亚尔维斯直接从身旁仅剩的两人中抓过一个拎在身前,一边前进一边开枪。
青年刻意避开了头颈部位,一枪接一枪的打在尼克胸口,用子弹推着这一路杀到面前的男人踉跄后退。
运动外套早已被撕扯成条条破布。
空弹匣卡在手枪里,原本一秒钟就能完成的换弹动作此时仿佛被拉伸成永恒。
随着亚尔维斯与尼克的距离拉近到了三米之内。
“刽子手”的儿子一把将手里的肉盾丢向尼克,然后大步上前越过两人来到尼克身后,左手手腕一翻,寒光闪烁的刀刃捅向男人后腰。
尼克被迫站起,随后抛开身前的累赘试图转身反击。
他相信内衬的陶钢装甲会挡下刀刃的伤害。
只要动作够快……
可是双腿遭到枪击的尼克,此时连站立都是勉强。
亚尔维斯一脚踢在尼克的右腿腿窝,左手短刀上撩,顺势切入防弹衣的连接处。
趁着尼克重心不稳,青年持刀用力一捅。
“扑哧。”
鲜红乃至暗红的血液顺着刀身流淌而下。
皮下装甲仅仅阻碍了一瞬,便被一并切开。
尼克痛呼出声。
男人右手攥紧了空枪,像是抡动铁锤一般砸向敌人。
但亚尔维斯只是一个轻巧侧身,就避开了这一击。
左手刀借力抽出,右手握着的格洛克再次指向尼克的右腿。
“砰!”
“嘶……”
此时尼克咬紧了牙关,挣扎着转过身。
他右手攥着空枪,左手握拳。
四肢血肉模糊,全身上下满是破绽,但男人就是站在那儿。
这是怎样的意志力啊。
稍稍后撤的亚尔维斯看向男人眼中流露出的些许痛苦与不甘,不由得生出一丝欣赏。
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司白领,为了复仇做到这种地步。
哪怕在这种绝境,他都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软弱。
这是个真正的硬汉。
可惜,没机会共事了。
想到这儿,亚尔维斯反手握刀,随手挡开尼克挥来的拳头,刀刃于防弹衣上切割,直至内衬的陶钢装甲再无着力点而脱落。
“咚。”
亚尔维斯轻巧割下一块支点,最后一片装甲就要落地。
到时尼克身上再无防护,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面对这如羞辱一般的行为,尼克却突然张开攥紧的左手,搭向了亚尔维斯的肩头。
亚尔维斯刚想要反手一刀,却看到了男人的眼睛。
痛苦与不甘尽数消失。
唯有淡淡的嘲弄与不屑。
他在嘲笑亚尔维斯。
嘲笑“刽子手”的儿子竟如此怯懦。
亚尔维斯手上的动作一顿。
下一刻,他瞪大了眼睛。
那搭在肩膀上的手指,毫无征兆的扣入了肩头。
这个瞬间,血肉与义体尽数失效。
无法形容的怪力压在亚尔维斯肩头,像是要把他按入脚下的舞池。
某个名词突兀自青年脑海内浮现。
超凡觉醒。
濒死的超凡觉醒?
怎么可能!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那最后一片装甲脱落后,暴露在视野中的漆黑装置。
一颗单面触发式爆破雷。
来自一位灰眼睛老师的建议。
曾逼退某个感知非凡的黑衣杀手。
也是打算留给小亚瑟的惊喜。
这一刻,尼克咧开了嘴,冲着青年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
亚尔维斯脸色无比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