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上有所成就,这话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可就不是一般的难了。
这玩意可不是你东拼西凑就行的,而是具备开创性、可借鉴性等等,君不见几千年的进程中,读书人何其多,但成书流传的又有多少?
“大哥,我们可以吗?”
“为什么不行?”
朱慈烺满脸的自信之色:“而且我们比他们更具备优势,现在是三级教育、多科并行,大明现在的学术上有中西合璧、百花齐放,机会多多。
学术不行,科研行不行?再不行经商,又或者如徐霞客一样游历,不是重复他走过的,而是中南半岛、吕宋、东非、美洲等等,
这种游记不仅对朝廷有大用,对海外诸国也有很大的用,读书人、孩子们不出门就知天下事儿,这也是一种贡献。”
咦……
两人惊叹了一声,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即便是大明再强大,但海外诸国的偏僻之地被干掉了又有谁知道?大明朝廷会为了大明百姓去找海外诸国的麻烦,前提是朝廷知道这件事儿。
所以去海外游历,对普通人来说那绝对是是一道不可跨越的天堑。
可对于他们这几位皇子来说那是绝对安全的,表明身份之后,所到之处甭管你是什么势力,都得小心伺候着,生怕他们几位出点什么事儿。
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跺跺脚就能让这个世界颤抖的、大明皇帝的滔天怒火。
轻则当地势力连根拔起,重则他们所在的国家都想彻底灭亡。
且他们如果真想这么做,他们的父皇一定是要人给人、要银子给银子、要特权给特权,所以说他们相对于普通人的起点高太多太多。
能去外面看看世界各地,又能在地理学术上有所成就,这是一举两得,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唯一的就是他们能不能吃的了这个长途跋涉的苦。
“抛开学术上的成就外,还有一条出路!”
朱慈烺双眼深邃:“又或者主动辞爵,没有了爵位的束缚,我可以从胥吏干起,未来主政一方,造福百姓。”
我艹……
朱慈炯两人心中直接爆了粗口,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如果说去游历是一举两得的事儿,那这个主动辞爵涉及到的事情就多了。
大明一朝的藩王主动辞爵(让国)无制度先例,后果全看皇帝裁决,大明唯一的一位亲王辞爵就是郑王朱载堉,七次上疏后获准。
当时的万历皇帝也给予了正面的回应,王爵由其推荐的族侄朱翊锡(后改朱载玺)承袭,不废国、不除封。
终身保留郑王世子头衔,获赐端清世子美号,建让国高风坊表彰。
继续领宗室亲王级禄米,脱离王府政务、藩禁束缚,可自由治学、迁居、交游。
当然也会有反面的,诸如皇帝会拿祖训无"让国"条款,可斥为动摇宗藩、不敬祖宗,轻则训斥、重则降为郡王、庶人。
若被疑"有异志",可能被强留京师、严加看管,等于算是圈禁,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但是他们与郑王朱载堉有本质的区别,现在已经没有藩王了,而是亲王,自然就没有藩国一说,也更没有所谓的让国条款。
其次,现在的亲王不是与国同休,而是三世而泽,反正就三世,你辞爵了,那就传给你儿子,这么算就只有两世了,少了几十年,这对皇帝来说是好事儿。
你只要敢辞爵,那皇帝就敢批准。
最后,他们是皇帝的儿子,自家父皇对他们的要求并没有那么的严格,如果他们敢提,且真心想做,那自家父皇肯定会允许的。
毕竟爵位是爵位,父子是父子,这是两回事儿。
放弃亲王的尊贵身份,放弃锦衣玉食,放弃吃喝享乐,去当地从最基础的做起,去处理百姓的鸡皮蒜毛的事儿、同僚的明争暗斗、朝廷和上司的考核等等,他们能适应吗?
别到时候没有主政一方,爵位也丢了,成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二弟、三弟,大哥刚刚在宗人府内与父皇、诸位皇叔父聊得感想和治国之策以及请求,包括我刚说有没有认清自己这件事儿,对如今的你们来说有些远。
且人各有志,大哥不能强求你们。
说的再多不如亲眼见上一见,等再过两三年,你们再大一些了,父皇安排你们去游历了,回来的时候或许你会有更多的想法。”
朱慈炯和朱慈炤两人沉默了,正如大哥所说,这种事儿必须得自己去经历,感同身受这种话就是骗人的。
“大哥,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迫不及待的去游历了。”
“是呀,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更想看看自己能不能也有大哥这样的感悟。”
“一定会的!”
朱慈烺笑了,只是笑意中带着一丝的不忍和担忧之色。
不忍的是这两人的稚童之心,等他们见到了大灾之地百姓们过的日子后他们或许就后悔刚刚所说的话了。
担忧的是大明如今的大旱,袁可立给他讲过,即便是他父皇这些年早有准备,但大灾范围实在是太大了、受灾情况更严重,可谓是古今之最。
朝廷能不能扛的住,若是扛不住,那就是前功尽弃了,但这种担忧只是瞬间便抛在了脑后。
因为,不止一位百姓告诉他:贵人呐,老天不下雨,不怪皇帝。只要皇上还记着地里有人,这日子,就还能过。
父皇和朝廷已经深得人心,人心在便能凝聚一切,这便是盛世最深的根基。
“走吧,先陪我回宫给母后和几位姨娘请安,
然后我们兄弟几人聚聚,大哥给你们讲讲这一路上遇见的一些奇闻怪谈、稗官野史,保证你们大涨见识。”
兄弟几人笑着结伴朝着皇宫而去,只是他们刚刚谈论的话也被随行的小太监传到了他们父皇耳中,崇祯也只是一笑。
自己家大业大的,孩子想干啥就干啥呗,又不缺那三核桃俩枣的,心胸开阔、兄弟和睦、阖家团团,这就足够了。
只是朱慈烺的这种想法倒是让他有了一种感觉:我儿有大帝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