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领命,即刻按照王安交代的地址寻人。
那两处住处皆是空无一人,院落冷清。
她最终在城中一处小青楼里,把酣睡未醒的吴家叔侄二人抓了回来。
吴大壮与吴松被押着,手臂被扣住,动弹不得。
两人衣衫凌乱,发髻松散,脸上还带着宿醉的慵懒轻浮,眼底满是不耐。
大当家侧身站在一旁,对坐在椅子上的颜如玉低声回禀。
“属下前往他们住处抓捕,二人皆不在家,最终在城西小青楼中将人抓获。”
颜如玉指尖轻轻搭在椅沿,目光淡淡扫过眼前叔侄二人。
没错,就是他们,当时看他们在人群中说得起劲,就特别留意过。
颜如玉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混迹风月场所,看来,靠着抹黑无辜之人换来的好处,你们倒是捞了不少。”
吴大壮瞬间变了脸色。
他身形粗壮,性子急躁蛮横,被陌生人强行抓捕,心底早已积满怒火。
此刻听闻言语,更是按捺不住。
他用力挣扎,脖颈绷紧,气势汹汹地抬眼直视颜如玉。
他粗着嗓门,厉声质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平白无故抓人,把我们掳到这里想要做什么?赶紧把我们放开!”
吴松年纪更轻,心思圆滑,眼底闪过几分算计。
“我劝你们最好掂量清楚,我们背后是有人撑腰的,可不是任人拿捏的!
你们今日敢动我们,最好想好后果,别惹祸上身!”
两人姿态嚣张,满是市井混混的蛮横。
颜如玉静静看着两人耍横逞强,神色平淡。
大当家上前两步,站在二人身前。
“看来是我一路上对你们太过客气,让你们看不清形势。”
话音落下,大当家抬手,左右开弓,啪啪给了叔侄二人每人两记耳光。
吴大壮脸颊发烫,脸上的戾气被打散大半,身子微微一僵,眼底的怒火褪去,多了几分忌惮。
吴松年少气盛,挨了两记耳光,心底的不服翻涌上来。
他梗着脖子,怒视大当家,眼底满是倔强戾气,依旧不肯服软。
“你们敢动手打人我?
我实话告诉你们,我可是有靠山的。
今日这巴掌之辱,迟早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付出代价!”
大当家眼底冷意更甚,抬手便要再次动手惩戒。
颜如玉轻轻抬手,目光落在吴松身上,眸光沉静。
“你口中的靠山,可是王安?”
吴松一怔,脸上的怒色僵住,眼底闪过错愕。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陌生女子,竟然知道他的靠山是王安。
短暂的愣神过后,吴松语气愈发强硬,大声道:“没错。
既然你知道我的靠山是王安,就知道,他在都统府当差,这样的大靠山,你惹的起吗?
识相的,就赶紧把我们放了,再拿出十两银子给我们当做医药费赔罪,今日之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否则……”
他话里的威胁意味十足。
颜如玉懒得听他虚张声势的废话,再次抬手。
大当家心领神会,上前又是两记耳。
连续挨打,火辣辣的痛感直冲头脑,嘴里的威胁话语卡死在喉咙里,吴松再也说不出来半个字。
“带上来。”颜如玉淡淡出声。
守在门外的暗卫把垂头丧气的王安推了进来。
王安手臂脱臼,身形狼狈,脸色惨白,进门之后便低着头。
吴松原本还憋着一肚子火气,可当他看清被推进门的人是王安时,双眼睁大,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吴大壮也瞬间失神,失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怎么……”
他话说一半,便卡在嘴边,看着王安狼狈不堪的模样,瞬间明白了局势。
吴松猛地回过神来,满眼慌乱。
他急切道:“王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
怎么敢把你抓起来,对你这般无礼!你可是都统府的人!”
王安垂着脑袋,只敢压低声音,无力呵斥。
“闭嘴,别再说话了。”
吴松怔怔站在原地,看看狼狈落魄的王安,再看看神色冷淡的颜如玉,乱了分寸。
颜如玉目光平静扫过叔侄二人:“白天火场,你们二人混在围观百姓之中,当众出言诋毁张小七,污蔑他是贪利忘义之徒,还一口咬定他是纵火凶手。
这些话,是不是你们说的?”
吴大壮下意识转头飞快瞥了一眼垂头不语的王安,眼神闪烁。
不等吴松开口,吴大壮率先出声。
“是王安,都是王安让我们这么做的。
是他提前找到我们,给了银两,让我们混在人群里抹黑张小七,坐实他的罪名。”
吴松听得心头一急,当即转头瞪着吴大壮,语气气愤。
“二叔!你怎么能如此不讲义气?
当初拿钱办事,都是说好的,如今出事,你转头就把人出卖?”
吴大壮转头回看吴松,没好气道:“还讲什么义气?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王安自己都落得这般下场,已然自身难保,哪里还能护得住我们?
再硬撑下去,只会白白吃苦。”
颜如玉点头:“既然你们已经认罪,那就签字画押。”
吴松心有不甘,嘴唇微动,还想开口辩解两句。
可下一刻,魏放、李悦也被带了进来。
两人和王安一样,神色颓败,浑身狼狈,乖乖站在一侧,不敢有半点异动。
吴松喉咙轻滚,又把嘴闭上。
五张供词纸张平铺在桌案上,把五人参与构陷,误导舆论,谋害无辜的所有罪责一一罗列清楚,句句属实。
颜如玉抬眼,目光扫过五人,语气冷然。
“各自核对罪状,逐一画押,不得有误。”
吴松震惊,错愕地回不了神。
他一直以为王安和魏放,都是背靠都统府的大靠山,是他们最大的依仗,有这些人撑腰,无论如何都不会出事。
可一转眼,这些他引以为傲的靠山,全部落到旁人手中,成了阶下囚。
巨大的落差让他心神震颤,再也不敢生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五人依次上前,看着白纸黑字的罪状,各自颤抖着手,在供词上签下姓名,按下手印。
一张张供词落笔盖印,他们认罪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