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没想到，秦枫居然用这个问题和自己换命。
“怎么，你好像知道？”
秦枫目光深邃：“我知道景王爷他们是当年的执行者，我不关心他们为什么会失手。”
“也不好奇他们为什么突然又在珠岛出手，我只是想知道是谁下的追杀令。”
“你作为阁老之一，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该水落石出。
秦枫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拿到证据和线索之后，飞回上京找母亲摊牌。
赵乾光眸光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可我要是不知道呢？”
秦枫点头：“那你背后这一屋子的金银珠宝，和你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赵乾光眸子剧烈收缩，表情如同见了鬼。
秦枫嗤笑：“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将你这些年在黄衣社贪污的珠宝和钻石金条全部拿走吗？”
“你手里的那块主板就是打开身后密室的钥匙吧？”
“你是想让我杀了你之后，拿钥匙进去把里面的珠宝都拿走，然后继续调查。”
“还是你直接告诉我，我就此离开，放你和你的珠宝去国外度过下半生。”
“我是你的话，我肯定会选第二条。”
赵乾光目光呆滞住了，他忽然意识到了秦枫的可怕。
这种近距离接触，被揭穿一切，如同光着身子站在他面前，没有任何保留的恐怖感，让赵乾光头皮发麻，灵魂感到颤抖。
只是很快，赵乾光逐渐露出笑容：“你不会真以为自己稳操胜券，能随便拿捏我了吧？”
秦枫皱眉：“怎么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灭杀行动到现在已经开始了。”
“你不妨试着和你在内地的那些亲戚朋友联系看看，他们现在怎么样？”
赵乾光眼神玩味：“你应该会得到很大的惊喜。”
“灭杀行动？”
秦枫看着他：“你对我家人动手了？”
“哈哈！”
赵乾光笑容狰狞：“灭杀行动，无论是你身边的亲人还是朋友，全都要受到黄衣社无休止境的追杀！”
“是所有人！”
“灭杀行动应该已经开始有二十分钟了，你身边那些人，不是人人都有人保护吧？”
“就算死了十个，你也承受不了吧？”
看着秦枫掏出电话，他笑声愈发放浪：
“来啊，互相伤害！”
“看看你身边人够不够杀！”
“而且灭杀行动一旦开始，只有下令者才能终止。”
“想活命吗，跪下来，求我啊！”
“哈哈哈哈！”
他笑的肆无忌惮，信心十足地看和秦枫拿出电话。
秦枫打开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按下免提：
“温情，南都那边怎么样，你回去了吗？”
温情嗓音清冷：“三十二人，都解决了，还需要我继续留在这里吗？”
秦枫点头：“你多待一晚吧，谢了。”
“好。”
温情挂掉电话。
赵乾光笑容僵硬在脸上：“怎么可能……”
秦枫又拨通一个号码，按下免提。
“秦使。”
电话里，方义信恭敬耳朵嗓音传来：
“姑苏这边二十六名杀手全部伏法，留了一个活口关押在武盟水牢，随时可以审问。”
“这种废柴不杀留着干什么？”
“浪费武盟口粮？”
“有钱也不是这样糟蹋的。”
秦枫皱眉：“砍了，喂狗。”
“是。”
秦枫挂掉电话，正要拨出第三个号码时，余光瞥了赵乾光一眼。
看着满脸惨白，张大嘴的男人。
他好奇问道：“不舒服吗？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要不要帮你叫医生？”
说着，他手指按了下去，第三个电话响起。
他径直开口：“怎么样了。”
“金陵这边二十五人全部死亡。”
“无一人存活。”
沈凌薇语气有些亢奋：“盟主，再来点人呀，这点人不够杀的。”
“你走后金陵安静很久了，都轮不到万剑出手，狼王就解决完了。”
她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走很久了。”
没有人能体会秦枫在沈凌薇心中的地位。
倘若连名字都变得十分有意义的话，那么每当听见秦枫这两个字，沈凌薇都会心悸异常。
“会的。”
秦枫笑道：“说不定我们会在上京见。”
“先不说了。”
挂掉电话，他又看了眼赵乾光，脸色惨白，双眼空洞。
“连南陵都搞不定，上京还有机会？”
秦枫按下接听键，一个视频通话被接通，画面中是万千重从下至上拍摄角度的面孔：
“都搞定了，四十多人，还来了一个处，都被我灭了。”
他拿起一串肉串，一边走一边吃：
“我现在回医馆，张彪他们要吃羊肉串，我跑了好远帮他们买的。”
秦枫点头：“行了，让他少吃点，三高吃什么肉。”
“好。”
“那就一串也不给他，让他看着。”
万千重挂掉了电话。
秦枫看着已经呆滞的赵乾光：
“这就是灭杀计划？”
“你的人好像不行啊。”
他伸手拿走赵乾光手里的主板，在墙壁上找了一下，扣下墙缝土灰，露出一个黑色金属卡口。
主板放进去，轻轻一按。
“咣当。”
厚重的墙壁微微晃动，然后缓缓下沉，露出一扇漆黑房门。
在房门成型的一瞬间。
“啪嗒”一声，一束光亮在门后响起。
尽管秦枫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当亲眼目睹门后一切时，他还是忍不住眸子一缩，心脏也骤然猛跳了一下。
金山银山。
金条，钻石，古玩字画堆的满地都是。
价值百万的金币就和地毯一样铺满整个房间，散发着淡淡光泽。
秦枫一脚迈过去，脚下金币发出“咔嚓咔嚓”的摩擦声，撩人心弦。
秦枫拎着赵乾光来到中间，随手打开一个木箱。
木箱因为长时间不堪重负，瞬时破碎，上百根金条“哗啦啦”地滚淌下来，将秦枫小腿淹没。
满屋的金银珠宝！
秦枫目光扫向四周：“赵阁老，这些年不少挣啊，这里面有多少是你的，有多少是黄衣社的。”
“你还能分得清吗？”
赵乾光已经彻底面如死灰，他觉得很绝望，绝望到似乎连半点希望都无法升起的那种。
他像是无所不知，一切都在掌控中。
如同神一般。
“好多钱啊。”
秦枫捡起一块金币：“随便一块，都够普通人奋斗一辈子了。”.
“可你却多的数也数不清。”
说着，他忽然留意到旁边角落里的一个牛皮本。
他将赵乾光丢在地上，迈步走过去，
将本子打开，里面是一张张档案：
北疆张海龙，悬赏金砖十五块，刺杀陈家家主和夫人，结。
上京名家，悬赏金条两箱四百块，伪装车祸刺杀吴家二房一家六口，结。
西疆贺隐，悬赏三十亿，暗杀养父，结。
金陵宋家，悬赏二十亿，毒杀金陵武盟盟主吴越，结。
秦枫看到这里，眼睛微微一眯。
只是当他翻到下一页时，瞳孔忍不住缩了一下。
“别费力气了。”
赵乾光此时虚弱冷笑：“这里面没有你想看的东西，就算你有这些又怎么样。”
“黄衣社的根基之深，你永远也撼动不了。”
“你杀了我，只会让内阁重新选举一位新阁老来接替。”
“可你动了东方夜宴，动了这间屋子。”
“你会死的很惨，将永远无法休息，时时刻刻活在黄衣社顶级强者的追杀中。”
“连武王都会出动。”
他大口喘着粗气：“你觉得，你应对的了吗？”
秦枫放下手里档案，转过头：“谁说我要和黄衣社对抗了？”
“可你已经成为了黄衣社的头号追杀目标。”
赵乾光耻笑：“我承认你很强，但你不可能对抗的过一个有几百年历史和根基的组织……”
“如果加上他们呢？”
秦枫拿起手中厚厚材料：
“如果我将这些材料，按照被杀者名单挨个发一份过去。”
“还是从你手里流失。”
“我想，接下来的华国，会很热闹吧？”
赵乾光瞳孔一震，无比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