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就要离开了,这里的一切,都将成为往事。
什么时候再回来。或许是几年,也或许是十几年,甚至是一辈子。
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又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回首凝望,曾经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不断闪过,眼神渐渐有些痴迷。
好一会,阿部工怅然道:再见了,东京都。再见了,我的朋友们。再见了……拉上自己的行李箱,准备开始新的征程。
偷眼观瞧,时机已经到了,江户川柯南赶紧躲到一辆汽车之后,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录音机,按下了录音键,喊道:叔叔,你计划的很不错嘛!
啊?阿部工愣了愣,下意识扭回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
几秒钟的时间过去了,再没有声音响起。阿部工以为是听错了,又一次拉起了行李箱,往机场大厅走去。
江户川柯南偷偷探出头,加大了音量:叔叔,其实根岸先生的真正死亡时间,应该是星期五晚上,我说没错吧。
阿部工第二次停下了脚步,这一次,他可以百分百确定,不是自己产生了幻听,而是真的有人。
只是他很诧异,为什么会是个小孩子的声音,他又为什么会知道根岸正树。带着满脑子的不解,扭回身,问道:你是谁?你在哪?
江户川柯南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着自己的推理,说道:星期五晚上,也就是你带着你的员工旅行的前一个晚上。就是在那个时候,根岸先生就已经被你杀了,但是第二天,毛利侦探却又看到了根岸先生,这是为什么呢?那是因为,你早就找到了一个和根岸先生长相非常相似的男人。你让他在第二天的时候假扮根岸先生,并委托毛利侦探进行跟踪。
推理和事实有着相当大的出入,阿部工却依旧吓了一跳。这要是传到警方的耳朵里,绝对是个不错的理由,他再想走,可就麻烦了。
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转身就走。一个小孩子,根本就不是障碍,只要是坐上了飞机,等飞机起飞,一切也就结束了。再也不会有人能够拿根岸正树的案子威胁他。
但是,真的只是个孩子吗?就这么不顾而去,真的走的了吗?
你是谁,你在哪,快给我出来。阿部工大声呵斥,谨慎地等着对方的回复,好确定来人的所在。
江户川柯南依旧不予理会,继续着自己的推理,说道:你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为了让大家都以为,在星期六的时候,根岸正树还活着。
终于确定了方向,阿部工放下了手中的行李,一步步走了过去。
江户川柯南仿若未觉,自顾自说道:你事先就调查好了火祭的时间,让他的尸体在星期日的时候才被发现。这个时候,他的尸体早就被大火烧的焦黑,根本就无法确定死亡时间。最后,根据毛利侦探的口供,就会很容易就得出,根岸先生的死亡时间是在星期六晚上到星期日傍晚之间。而这个时候,你正带着你的员工,在两百公里之外的地方旅行。你的完美不在场证明,就此成立。
声音越来越近,阿部工不自觉加快了速度。不停甩动的双手,用力握紧了拳头。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马上就要照面了。江户川柯南丝毫也不担心,也根本就没有要逃走的意思,甚至直接跳上了身旁的汽车,坐在了后备箱之上,继续说道:等到周一早上,你只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着警方找上门就行了。
终于,找到了。
四目相对,阿部工大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说出这些话的,竟然只是一个小学生。而且,仅仅只有一个小学生,别无他人。
江户川柯南低着头,一抹自信的微笑在嘴角绽放,问道:我说的对吗,叔叔。
完全错误的推理方向,阿部工却并没有纠正。他相信,一个这么大的小孩子是绝对不会得出这样的推论,更不可能孤身一人就敢来阻拦他。.
他一定是受人指使才对,脑海之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毛利小五郎。
这样的推论,虽然不是事实的真相,若真是出自毛利小五郎之口,那可真就麻烦了。
毛利小五郎……毛利侦探,请现身吧!阿部工大声喊了一句,目光四下里搜寻,他相信,毛利小五郎一定就在附近的某个地方偷偷地躲着。
好不容易得出的推理,江户川柯南可不愿意就这么被毛利小五郎抢走,故意说道:就在刚才,一个警察叔叔把你的故事告诉了我,我就做出了这番推理。从车上跳了下来,仰着头,皎洁的月光照射而下,镜面反射,整个眼镜都亮了起来,你选择那个人来代替根岸先生,实在是个下策。虽然能暂时骗过毛利侦探,但是很遗憾,你骗不过照片。因为你找的那个人,有一处和根岸先生是截然相反的,一个习惯用左手,而另一个,则是习惯用右手。
截然相反?阿部工无奈苦笑,作为根岸正树的好朋友,他又怎么能不知道,因为家庭教育的原因,根岸正树这个家伙的两只手都能够运用自如。他也更加的坚信,眼前的这个小家伙是受了毛利小五郎的指使,否则又怎么会知道照片中的根岸正树使的是哪一只手。
目光又一次开始搜寻,期盼着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好了!叔叔,就说到这里吧。江户川柯南迈步向前,嘴角洋溢着自信的微笑,警察已经来了,你还是赶快去自首吧。
四周都已经仔细观察过了,根本就没有看到毛利小五郎的身影。阿部工心中暗想:明明都已经被猜到了,毛利小五郎却还是不肯露面,看来是在等着自己承认,他才会露面。飞机可是马上就要起飞了,时间可不能都浪费在这里。要不然,先假装承认,看看毛利小五郎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