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了些状态的陈墨，很轻松就破开了这片天地。
然后便带着徒弟飞了出去。
先前这小世界的壁垒那么坚固，让江小鱼束手无策，只是因为天道作祟罢了。
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片区域定然不同寻常，可只要不深入那片诡异的色彩之中，那就并无太大危险。
感受到天道收回了针对的目光之后，陈墨便快速破开界壁带领江小鱼前往外界。
人和人尚有高低贵贱之分，更别说世界了。
虽然同样是世界，但此处的界壁对比五域的来说，简直就是纸糊的。
说到底，让陈墨先前感到棘手只是因为天道而已，睡一觉之后便再无这种问题。
只是…
那片诡异色彩自陈墨和江小鱼破开界壁之后，开始加速旋转起来。
凝结成一个巨大的眼球。
看着二者离去的方向，它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诡异的光。
…
通过重新召唤武帝城，而横渡虚空。
师徒二人终于回到了中州。
来到了药王谷的的宗门所属范围。
虽然依旧不是玉衡圣地，但终归是到了一个认识的地方。
陈墨闻着周身不再充满腐臭，反而飘扬着草药清香的空气。
顿时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并不讨厌花花草草。
相反，作为一个前世就在住所摆满花卉盆栽的人，他要比这个世界正常男人要更喜欢植物。
陈墨厌恶的只是那些苍蝇似的追求者，莫名其妙就给他送花的行为罢了。
送点有用的不行吗？
整点珍贵食材我给你炒个菜都行啊，你老送我花干什么。
哦，差点把这茬忘了。
实用主义也未必全是好事。
陈墨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显得沉默寡言，失魂落魄的江小鱼。
男孩子出门在外，要小心。
谨防有人送东西是馋你身子…
你瞧这位，一脸的悲戚表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把她怎么着了。
明明自己才是被推的那一方好吧。
“想清楚没？”
陈墨瞟了江小鱼一眼，出声询问道：“药仙谷离四圣城不算近了，你就这样和我去参加会盟吗？”
“师尊，弟子好歹被您拒绝了一次，总得给我些时间适应吧。”
江小鱼低声说道：“弟子已经明白师尊的意思了，但是您想让我这么放弃，我思考了很久，却还是做不到。”
“无非就是好好的徒弟变成了一个讨厌的追求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墨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先前就和你说过，我们合欢宗弟子，切记不要爱上别人，这是你师尊的师尊留下来的话，它能口口相传自有缘由。”
“哪知你倒好，反倒把目标放在我身上了。”
“弟子自不想变成师尊讨厌的对象，可却也无法反驳师尊的话。”
江小鱼苦笑一声，看着自己的师尊，苦涩的说道：“师尊您肯定不了解，您对我们女人的吸引力究竟有多大。”
“我也不想了解。”
陈墨伸手摘下身侧一颗树上的杏子，咬了一大口。
“所以，我告诉你我的看法了，那么你的回答呢？”
江小鱼没有说话，而脸上的表情越发苦涩，眉眼之中的悲意也越发严重。
是了，她说不出什么。
沉默，这就是她的回答。
这意味着她没法放弃对陈墨的喜爱和追求，而且随着这件事的出现，以后对陈墨的暗恋也会转为明确而大胆的进攻。
但留一个这样的人在陈墨身边，他势必会不舒服。
时间长了难免生出间隙，甚至厌恶。
这是江小鱼不能接受的…
因此，两条路的结果从开始就注定了。
要么接受陈墨的提议，把这件事忘掉，把这份感情埋在心底。
大家依旧是师徒关系。
要么，就是认下这件事。
然后。
离开…
这看似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但对于江小鱼来说，却只有一个选项。
一路上的沉默，也只是无法说出离开这件事而已。
是的，离开。
这竟然成了此刻对于两人关系的最佳选择。
无论是她，还是她师尊，都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这件事。
哦，好吧，她师尊貌似不用适应。
他一直是那么的奇怪。
…
“看来你已经做出选择了…”
陈墨把杏子吃了大半，却没了再吃下去的心思。
随手丢在地上，然后深深的看了江小鱼一眼。
似是在看着自己曾经领回来的那个可爱活泼，会围着他，叫他师尊师尊的傻丫头。
“你来历神秘，身家丰厚，自是不缺什么好东西，我给你留些法宝，想必你也看不上…”
然后随手扔出一块红色的小石子。
江小鱼一把接住。
“但这东西肯定对你有点作用，也不枉我们师徒一场…”
陈墨说道，然后便打算转身离去。
“师尊…”
这时，江小鱼终于开口说话了。
她颤抖着说道：“弟子不孝，今当远离，却没什么留给师尊的。”
说着，声音里已带了些哭腔。
“能，能让弟子在临别之前，再抱一下师尊吗？”
…
唉…
陈墨把身子转了过来，张开双臂抱住了这个让自己复杂难明的逆徒。
和先前受天道影响，在床底之间的疯狂纠缠不同。
他抱着江小鱼，突然多了些复杂感触。
个子高了，身子也强健了。
不知不觉…
当初那个小丫头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就在陈墨感叹不已的时候，江小鱼再次展现出了大人的操作。
猛的一甩头，朝他吻了过来。
到底是贼心不死。
陈墨下意识就想把她推开。
可想着，以后两人见面次数可能就无了…
遂又一次在心底长叹一声，松开了城门，放敌军冲了进来，任凭这逆徒肆意掠夺…
良久…
感受到对方动作越发不老实，很可能要做出些过火的事情，才拍拍这家伙的后背，强行分离。
因为亲吻的时间太长了，陈墨的嘴唇都有些红肿。
但眼神依旧清明。
“你…唉，好自为之吧。”
说着，陈墨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一步踏出，身影便缓缓消失，不见了踪影…
而江小鱼，却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陈墨离去的方向，似乎要把那个背影刻在心里。
直到日影西斜，她的身子才活动了两下。
然后想起些什么似的，弯腰拾起了那颗被陈墨丢掉的杏子。
学着师尊的样子，大口咬了一下。
“酸的。”
她这么说着，却依旧把那颗放了很长时间的小半杏子，全部塞入口中，吃进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