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遗听到我的这句话,他深邃的看了我一眼。
不过,这次他倒没多说,只是道:“好,那就再去灵禄。”
话毕,魑遗并未耽搁,灵体悬空,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灵禄王朝而去。
我紧随其后,这次他没有再帮我提速,我调动自身麒麟血,耗费了很大的劲,才勉强的能跟上魑遗。
天才刚亮,我们便抵达了灵禄王朝。
距离灵禄都城,也就只剩几个小时的路程。
这一路上,我们没有对话,随着逐渐逼近灵禄都城,我才开口,对魑遗说了第一句话。
我开口:“前辈,天鼠他们那些大臣,还没有来灵禄,依旧在明雉王朝。”
“这事,我察觉到了。”
魑遗淡淡回应我,接着说:“或许,真如你所言,因为岁暮雪国的事,他们在明雉王朝耽搁了一些时间?”
“是,不然凭借玄国大臣的速度,昨夜之前,就早到灵禄了。”
我点头说。
“你应该心里是清楚,岁暮雪国发生了什么事。”
魑遗冷眼看我。
我眉头微动,接着说:“什么都瞒不过前辈,确实知道一二……岁暮雪国的那些人,也是过来对付我的,受到灵禄皇的邀请。”
“既然如此,跟玄国的关系不大,玄国之人为什么会因为岁暮雪国而在明雉耽搁?难道说,你想引玄国高手来灵禄的谋划,出现了纰漏?”
魑遗平静的问道。
我沉吟了一会后,说:“我有个想法,只是猜测。”
“说。”
魑遗回我。
“岁暮雪国有反叛玄国之心。”
我淡定出声。
魑遗顿时一愣。
其实,一开始,我说,玄国因为岁暮雪国,会在明雉王朝耽搁时间,不会那么快进入灵禄,都是我捏造而出欺骗魑遗的。
可随着眼下,玄国依旧不在灵禄,而位于明雉,我似乎发现,我有些误打误撞的猜对了一些事。
玄国大臣,天鼠他们,还真可能,因为岁暮雪国耽搁在了明雉。
而如果这样,细细一想,不难猜到,究竟所为何事。
岁暮雪国不满玄国久矣,此前,镜川在天才会晤时所做的事,就能看出来,眼下玄国耽搁在明雉,大概率是因为这事。
当然了,具体的情况,我也无法说清楚,只能模糊的猜到这里。
“反叛?岁暮雪国有这个胆子反叛玄国?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可能……”
魑遗喃声,思索了起来。
我回应道:“岁暮雪国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反叛,可暗地当中生出反心,就不好说了,他们或许,不会直接跟玄国起冲突,可玄国不是傻子,能看不出岁暮雪国的反心?既能看出,又怎么会姑息,我想,玄国来处理我之事,正好遇到了岁暮雪国的高手,顺道处理他们的不臣之心。”
魑遗闻言,片刻后,点头说:“说的有几分道理,关于各大王朝之间的恩怨,我了解没有你多,可能,你说的是对的,但说了这么多,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
我解释说:“这能给我们更多的时间,找到我那位朋友,靠水路,前往玄国,另外,前辈还记得,我此前说的白陵王柱吗?始初摄政王的那根白陵王柱……”
说到这,魑遗的目光显露冰寒。
他道:“提了这么多,原来你的目的还在这,你依旧想要那根白陵王柱?”
我不言,但算是默认了。
“呵呵,此前,你说,你要找帮手,也就是那头玉麒麟,才能拿到白陵王柱,也才能更好的协助我,前往玄国,拿下日月神宫,可现在,那头玉麒麟受到重创,你自己也失去了一些力气,你没有帮手,实力还下降,我没有责罚你已算好的了,你还想怎么得来始初摄政王的王柱?”
魑遗的声音,越到后面,越是不满了起来。
我却不为所动,而是说:“事在人为,没有玉麒麟相助,确实会麻烦不少,可不是毫无机会。”
“可我凭什么,等你拿到白陵王柱!”
魑遗的音色逐渐狰狞。
他继续说:“那位拥有生灵赋的人,还没有找到,现在又跟我说什么拿到白陵王柱,莫非,你真当我魑遗是好糊弄的?莫非,你真觉得,我怕了你先前那莫名的体内力量?”
我平静的看着魑遗,沉默许久。
魑遗没有对我动手,我则说:“前辈,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做交易?”
魑遗不屑的说、
我的目光看向了远处,正是那明雉王朝的方向。
我接着说:“前辈眼下,无非是两个目标,其一,就是见到那位拥有生灵赋的人,其二,便是尽快到玄国,拿到日月神宫,可其实,在前辈的心中,还隐藏着第三个目标,只是这个目标,前辈不敢想,也觉得,没有什么成功的希望。”
魑遗听此,饶有兴致了起来,玩味的看我。
他说:“什么时候,你成了我魑遗肚中蛔虫,对我这般了解?不过你倒没有说错,前两件事,就是我想要的,你说说,我这第三个目标是什么?”
我语气平缓,却一字一句道:“毁去上国宝器!”
毁去上国宝器……
这几个字说完,魑遗愣住。
“上国宝器被放在了明雉山脉,我们连通行的机会都没有,这件玄国之利器,强大无比,可我想,前辈心中,肯定有过那么片刻的念头,就是毁掉这上国宝器,没了此物,那么玄国对前辈的威胁,将极大降低,甚至,从此之后,这片天地,前辈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凶!”
我继续补充说。
魑遗深深看我,他笑说:“所以,你先前要跟我交易的意思,就是帮我完成这第三个目标?毁掉上国宝器?”
我认真颔首。
“可我凭什么相信你,你答应我的事,一件都没有办到。”
魑遗完全不为所动,他接着说:“开始时,说要帮我寻找日月神宫,可目前,我们连灵禄都没有出,玄国之人,确实给你引出不少,但我没有拿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反倒是你,得到了我帮你拿来的一块碑石。”
“后面,你又说,可以走水路,有一位身具生灵赋的朋友,让我跟你一同前往始初,我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甚至那个拥有生灵赋的人,都没有见到,依旧是你,得到了想要之物,救下了那头玉麒麟。”
“现在,返回灵禄,你还说要跟我交易,狂言什么毁去上国宝器,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魑遗的话语,条理清晰,无法辩驳。
我却也没想着要辩驳什么。
我只直接说道:“前辈帮助我拿到白陵王柱,我帮前辈毁去这上国宝器,当然,毁去这上国宝器,我们也依旧无法从明雉山脉,前往玄国,还是要找到我那位拥有生灵赋的朋友,走水路过。”
“小子……”
魑遗完全置若罔闻,而是语气平静到如死水一般,“我刚刚的话,你难道没有听见?还跟我扯这些?”
平静的魑遗,比愤怒的魑遗,似乎更为恐怖。
可也许是此前,他折磨我,被黄帝秘藏的力量化解了,我对魑遗这五渎大凶的畏惧,减弱了不少。
“前辈,可以先听听我的计划。”
我继续说。
魑遗双眼微眯,一股极致阴柔的神色,浮现在他那美轮美奂的面庞上。
“在我告知你之前,你连上国宝器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更不清楚,这上国宝器具体的力量,甚至是上国宝器的样貌,以你眼下的实力,能有什么计划?”
魑遗出声,对我的说法,依旧不感兴趣。
我则自顾自的说:“您说的是没错,但我不需要知道,这上国宝器的力量,更不需要知道上国宝器的样貌,我只需要知晓,这上国宝器位于何处,我就能摧毁他!”
魑遗不言语,只是眼底那股冰冷,愈发的浓烈。
“不必再说了,我没有时间,跟你做什么交易,上国宝器,我更不认为,你可以摧毁,你现在,立刻带我找到那拥有生灵赋的人,至于白陵王柱,你不必想了,你没有机会拿到,我也不会给你时间。”
魑遗直接打断我的话。
似乎,我刚刚那极其有底气的话语,在他面前,就是个笑话。
但这也不是不能理解。
如此敏锐的魑遗,早就发现,我一直都在牵着他鼻子走,虽然明面上,没有表现的那么彻底,可只要仔细一想,谁都能想到,始终都是我在占魑遗的便宜。
而魑遗,始终都没有在我这里得到任何的好处。
这种情况下,我提出交易,给出的东西,还是如此异想天开的事,他如何会往心里去。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不过前辈之后如果改变主意,依旧可以跟我交易。”
我没有多言,只是诚恳的道:“将来,如若这上国宝器,对前辈产生了什么威胁,可以拿白陵王柱,跟在下交换……”
“将来?”
魑遗意外的琢磨着这两个字就。
我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继续朝着灵禄都城而去。